「嗯。」謝清嘉漫不經心的說著,「有事情要說?」
「有一句話,我覺得我們事先應該說清楚。」蔣子晟抖抖嗖嗖的,「我不想當下面的那個……」
話音剛落,本來還算得上是融洽的氣氛,卻突然仿佛掉到了冰點以下,謝清嘉本來還在撫摸著蔣子晟的手頓住了,然後直起身子來,淡淡的看著男人:「你想壓我?」
他眯了眯眼睛。
蔣子晟其實也估摸不清楚到底自己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但是根據自己之前的僅有的兩個女朋友的經驗,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上面的居多。
畢竟他實在沒法想到自己後面被另外一個男人弄透……是一種怎樣令人心驚膽戰的體驗。
但謝清嘉臉色卻一下子就冷淡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說:「你再好好想一想,你確定要我當下面?」
蔣子晟其實並不十分確定,但是卻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仿佛捍衛住上面的體位就是捍衛住了他身為男人的尊嚴一樣,謝清嘉看他這樣,卻有些不屑的笑了。
他上輩子只在薄以揚一個人身下雌伏著,而這輩子重生以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沒有再讓別人進入的經歷。
既然已經決定了自己要當絕對的掌握主導優勢的人,那就不可能再讓一個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把他壓在身下了,因此向後一撤,面無表情的說:「不好意思,我當上位當的時間實在是久了,做不來,也不想做下面,既然你也不想,那我也不想強迫你,你走吧。」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把自己解了一半的衣服都給重新系好了,然後扭頭就走。蔣子晟看他這個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慌了起來,伸出手去想去拽住他的袖子,但是很可惜沒能成功。
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心裡竟然是有些挫敗的,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複雜的情緒。
謝清嘉在電視面前看了好大一會兒的武俠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餘光瞥見蔣子晟慢吞吞的從臥室里走出來,也沒有給一個眼神,直到蔣子晟輕聲說:「謝先生,我先走了。」他也是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其實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他看上的人多了去了,能夠睡的人當然也很多,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剛上完大學的毛頭小子打破自己一貫堅持的原則,或者換句話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讓自己為他打破規則。
謝清嘉心情不好的這段時間裡,謝遠澤已經被馮陽帶著進入了病房裡。
薄以揚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雖然那刀傷並不致命,但是到底失血過多,他這幾天元氣大傷,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此刻聽到門口傳來的響動,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裡有一瞬間的驚喜,但是在看到謝遠澤之後,又低落了一些,在他們兩個進來之後,還不動聲色的門口瞧了瞧,卻並沒有看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