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聽了這句話,聽不出什麼情緒的笑了一聲:「薄以揚,你可真是大度啊,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是這麼大度一個人呢?」
薄以揚沉默,說眸之中,隱隱帶著一些痛色,他何嘗願意大度,何嘗願意養著謝清嘉和別的女人的孩子?只不過他始終是不得不大度罷了,因為要想跟謝清嘉好好的過一輩子,他就得容忍這個人帶來的一切,而謝清嘉帶著前世的記憶,他是肯定不肯退步的,甚至讓他跟自己在一起都是委屈了他,好不容易現在有緩和的跡象,他除了這個人離開自己,什麼都得忍,什麼都得接受。
並不覺得委屈,只是慶幸自己還有這樣的機會,有一個可以把愛人留在身邊的機會。
「我會把謝辭看作我的親生骨肉的,」薄以揚笑著說,「嘉嘉,我不會騙你。」
謝清嘉轉過頭跟他對視了一會兒,薄以揚眼睛裡面全都是堅定,看不出一絲一毫要騙他的跡象,而謝清嘉定定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他感覺這個人似乎是認真的,有些驚訝的同時也有些不好受。
他寧願薄以揚不要這麼能忍,最好趕緊受不了自己把自己放開,結果誰能想到他這麼忍者神龜呢?
試問他自己,上輩子再愛薄以揚,也是不願意把他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養的,他的終究是沒那麼寬容,沒那麼大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小心眼。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淺淺的休息了一會兒。
兒子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地方了,薄以揚幫謝清嘉打開了車門,謝清嘉很快的下了車,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餘光又瞥到一抹黑色的車影遠遠的綴在後面。
他這次沒有再給那輛車任何眼神,也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異常,而是目不斜視的進了醫院。
謝清嘉在保溫箱裡看到了小小的孱弱的嬰兒。
說實話,其實長得並不怎麼好看,除了皮膚白一點,謝清嘉沒看出來有什麼地方像他,也不知道薄以揚是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夸出「漂亮又聰明」這五個字的。
謝清嘉手指搭在一旁的桌子上,仔仔細細的看這個嬰兒,非常小,非常軟,看上去好像一碰就碎了,特別脆弱的樣子,謝清嘉甚至覺得自己連看都不敢用力看,仿佛這個孩子經受不住自己的眼神一樣。
從生理特徵來看,的確很明顯的是個男孩,謝清嘉輕輕碰觸了一下保溫箱,唇角不易察覺的露出來一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