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猶豫的話,就把紙條給我,我不需要一個猶豫的人幫我做事。」謝清嘉看出了他臉上的情緒,靜靜的說了一聲,而謝遠澤聽到了,卻只是搖了搖頭,他說:「大爸,我知道你渴望自由,我也是在幫你獲得自由,如果離開二爸,能讓你的病好起來,能讓你變得跟以前一樣開心,那我就算是被二爸重新趕回孤兒院也心甘情願。」
畢竟當初自己被二爸收養,也是因為這一張跟大爸相似的臉,而自己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好日子,已經算是沾了大爸的光了,如果能夠幫助自己的恩人逃出生天,那麼他似乎也會心裡好受很多。
謝清嘉臉上的神情柔軟了許多,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孩子竟然能夠有這麼深刻的思想,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非常用心的說出了一句:「謝謝你。」
這句話是真心的,畢竟他也知道讓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幫自己傳話,實在是一件很為難人的事情,但是他除了謝遠澤之外,真的沒有人可以去求了,因此,這個時候也只能藉助這個小孩子的能量來幫助自己逃出去。
謝遠澤搖了搖頭,然後拿著那張紙條飛快的走了出去,他走的很快,但是又很穩健。謝清嘉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這個小孩子在將來會長成一個非常可靠的男人,心裡出現了一絲絲的欣慰。
謝遠澤剛拿著紙條走出去,就聽到一聲問話:「大少爺,今天不是周六嗎?您也不需要去學校,現在出去幹什麼呀?」
謝遠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原來是二爸安排在這裡的保鏢投資馮陽,他說:「叔叔,我想去我同學家玩一會兒,你不用管我了。」
「同學?」馮陽有些疑惑,平時大少爺喜歡在家玩,也並不怎麼喜歡去交好的同學家里,於是問了一句,「是要去楊同學家里玩嗎?」
「是。」謝遠澤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非常鎮定,然而手心裡卻已經出了汗,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孩子,平時無論說什麼話都是非常坦誠的,然而此刻面臨著一個很信任的馮叔叔的問話,他竟然有些緊張,緊張在於自己正做著一件或許是對二爸不利的事情,但他無論如何必須要去做。
「大少爺有交好的朋友很好,只是要記得早一點回來,不然老闆會擔心你的。」馮陽把謝遠澤當成自己的孩子似的交代了兩句之後,讓人走了。而謝遠澤出了大門,馮陽在牆根底下點了根煙,不疾不徐的抽著,旁邊這個時候來了個小保鏢,他是大學畢業不久來到這裡工作的,對一切還新鮮好奇的緊見到馮陽抽菸,有種想跟上司套近乎的感覺,所以湊上了前去,說:「馮叔,也給我來一根香菸唄?」
馮陽眯著眼睛打量了他,圓頭圓腦的,圓眼睛,長了個娃娃臉,看起來還挺顯小的,於是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根煙給他。那小保鏢笑著說:「謝謝馮叔!」又朝著快要走遠的謝遠澤的背影看,「大少爺這是幹什麼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