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對此並沒有什麼興趣,薄以揚卻表現得非常興致勃勃,仿佛搬家這件事情他已經籌謀很久了,謝清嘉看著他那副樣子,沒有說話,他這段時間還處在自我規整之中,總是在梳理自己的記憶,努力的想讓自己想起來以前的一些事情來,但是非常可惜,什麼都沒有,他仍然是什麼都記不起來,就仿佛在大海里找不到一顆石頭一樣,他的腦海里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種本能是非常明顯的。
薄以揚在深夜爬上他的床的時候,他非常警醒,聽到了床角傳來的細細碎碎的聲音,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被角,同時感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似乎有一個硬硬的東西硌得慌,於是悄無聲息的把手摸了過去,然後發現那裡竟然是一把剪刀。
「嘉嘉,嘉嘉?」不一樣,非常緩慢的喊他兩聲,然後見他似乎沒有什麼動靜,便輕輕的把他的被子掀開來挪了進去,他的進來帶著一股子涼意,謝清嘉閉著眼睛,感覺到一隻手從自己腰腹處摸了上來,然後緊緊地箍著他的腰,這個動作非常帶走占有欲和控制欲,謝清嘉民抿緊了唇,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想逃脫,於是他也這樣做了,努力的向前拱了一下身子,但薄以揚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並且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你沒睡著啊?」
謝清嘉被他抱著沒有說話,他睜開了眼睛,看到窗外的月色,薄以揚知道他怕黑,在他的屋子裡給他窗戶前安了一扇薄紗,這層薄紗既能夠保證他的隱私,不被別人窺探到,又能夠保證他可以看到外面透過來的一些光亮,就比如現在的月光溫和如水,清涼散漫,打在身上是非常舒服的。
謝清嘉喜歡看著那輪皎皎的明月入睡,但是現在身後突然躺了一個人,那個男人身上的呼吸和溫度都讓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於是他終於開了口:「你放開我。」
雖然他喪失了記憶,但是他的身體告訴他,他並不喜歡這樣被一個人抱著,就算非要有一個人抱著他睡覺,也不是薄以揚。
沒錯,雖然他失憶了,但是他的身體直覺是不會出錯誤的,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於是向前挪動了一下身子,而薄以揚因為他這個動作僵住了,他問:「嘉嘉,你在做什麼呢?」
「你不要抱著我,我嫌熱。」謝清嘉再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實在沒有忍住,於是說出另外一句話,「你自己不是有自己的臥室嗎?為什麼非要往我這裡跑?」
「我的臥室太黑,我害怕。」薄以揚非常恬不知恥的說出這句話,謝清嘉聽著一臉無語,薄以揚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平時發個脾氣,臉黑的像滴水似的,他能夠說出來害怕這種話?
「可是我不喜歡跟人一起睡。」謝清嘉輕輕的說了一句,順手把放在腰間的手也撥了下去,「你不要抱著我,我不喜歡這樣。」
「可是嘉嘉,之前我們兩個人睡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樣做的,你從來沒有說過不喜歡,為什麼現在反應這麼大?」薄以揚低著頭去打量謝清嘉臉上的神情,他的眼睛非常的亮,特別是在黑暗之中,讓謝清嘉有一種被獵豹盯上的感覺,這種危險感讓他非常排斥的向後退了一下,然後思考了片刻,儘量用最理智最冷靜的聲音說出下面的話,「薄以揚,我並不知道我們之前到底是怎麼相處的,但是現在我的身體語言告訴我,我非常的不想跟你躺在一張床上。」他本來覺得自己這樣的語氣挺傷人自尊的,但是說出來他發現他意外的松暢,「所以現在能夠請你離開我的臥室,回到你的屋子裡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