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是帶著一種期待的,薄以揚被這眼神弄得心裡軟軟的,只是看著那個孩子又有些吃醋起來,他自己要跟謝清嘉睡在一張床上,謝清嘉還避之不及,就像是躲著蛇蠍一樣,但是對著這個孩子就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了,他有心不想讓孩子太過依賴謝清嘉,於是說:「孩子的奶粉還沒有喝夠,還需要餵一會兒,再說了,你有感冒不要傳染給小孩子的,他免疫力低。」
後一句話說出來,謝清嘉頓時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轉過頭去向臥室里走了,而薄以揚就跟在他的身後,並且在謝清嘉進屋,掀開被子上床睡覺之後,他還有點想過去跟他一起睡,謝清嘉察覺到了他的舉動,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薄以揚嘆了一口氣,謝清嘉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流氓似的,他無奈的開口:「你一個人睡會不會有點孤單?所以我想陪著你。」
「不用了,」謝清嘉皺了皺眉,雖然薄以揚今天的言行舉止在他看來還算是可以的,沒有觸到他的霉頭,但是不知道一想到要跟這個人睡在一張床上,他的身體就好像自動的升起了一道屏障保護機制,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不要跟這個人太過親近,「我跟別人睡覺睡不著。」
睡不著嗎?薄以揚看著謝清嘉有些疏離的臉,忍不住想起了之前自己派著一個下屬跟著謝清嘉的時候,那個下屬曾經說過謝清嘉抱著懷孕的梁蕭蕭陪她睡午覺,兩個人姿態很親密,就像是一對夫妻一樣,他的心裡忍不住又泛起了酸意,謝清嘉抱著那個女人都可以睡著覺,現在卻對著自己避如蛇蠍……於是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想法,現在算是徹底落實了,他掀開了被子,緩慢卻不容拒絕的坐到了床邊,拿出自己最為紳士的笑意:「放心,我不會跟你離得太近,我在這裡主打一個陪伴,怎麼樣?」
謝清嘉看他都已經上來了,下意識的往旁邊避了避,其實是想開口把人給轟下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他覺得薄以揚就像是一隻死皮爛打的賴皮狗一樣,雖然這個比喻有點不雅,但是卻非常的形象,他粘著自己無時無刻,並且用了全部的精力,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縱使他想要把這個人幹下去,但是也有點懶了,於是順勢就躺在了床上,他的身子和頭都陷進了柔軟的棉被和枕頭裡,背過身去,對著那個只拉開了一點點窗簾的落地窗眯縫著眼睛盯著那透過來的一絲絲的光亮,很快就睡著了。
而在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之後,薄以揚挪動著自己的身子蹭了過去,離謝清嘉僅僅只有一隻手臂的距離,然後也閉上眼睛,輕輕地笑了笑。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個貪心不足的人,跟謝清嘉在一起在一起總是覺得親密度不夠,想要更加深入的交流一番,甚至是完全的掌控這個人,但是現在只是躺在他身邊,他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他似乎變得更容易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