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似乎是接觸到了孫司玉帶著一點惱火的目光,他自己有些心虛了,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直接淹沒在了大廳中的人聲鼎沸里,而孫司玉仔仔細細的盯著他,從上到下的打量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突然的笑了,他說:「謝清嘉,你這是想要吃完不認帳嗎?」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我連你身上有幾顆痣都清清楚楚,你現在要跟我撇清關係?至於薄以揚,」孫司玉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聲,是非常不屑的那種,「當時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厭惡他,你忘了嗎?現在你倒是巴巴的跟他粘在一塊了,看來不僅是女人心善變,男人心更像海底針一樣,完全猜不透。」
厭惡?謝清嘉聽著這個詞語,有些恍惚,其實自從醒過來之後,薄以揚就一直在說自己是他的愛人,而他在跟薄以揚相處了這麼久時間裡,其實也經常能夠感受到他並沒有那麼的喜歡薄以揚,最起碼身體上和理智上總是做出一些排斥的舉動,只不過即便是有這樣的舉動,他也並沒有仔細的思索過,而只是以為這是自己失憶後的副作用,而現在按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說法來說,他很可能,真的很厭惡薄以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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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謝清嘉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似乎還有些黯然,而這一切的變化都落在了孫司玉的眼中。孫司玉在心裡輕輕的哼了一聲,雖然他不知道謝清嘉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出的車禍,但是他明白,出車禍之後,記憶一旦缺失,薄以揚肯定是最大的受益者,薄以揚那個人心思縝密,又非常的能忍,當時謝清嘉不喜歡他的時候,只是把他當床伴,他都能夠屈尊降貴的在謝清嘉身下承歡,現在謝清嘉失憶了,又一門心思的相信薄以揚就是自己的愛人,薄以揚肯定更加開心了,畢竟孫司玉從來都不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薄以揚那個人就是一個充滿野心的人,他對於謝清嘉簡直是像牛皮糖一樣,粘在上面不肯輕易的弄掉,明明也是個年少有為的公司總裁,偏偏把自己搞得像上門求娶的小媳婦一樣,也不知道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孫司玉這樣在心裡吐槽著,卻並沒有明說,而是慢慢的道:「你和薄以揚要是真的恩愛也就算了,但是你覺得你真的挺喜歡他嗎?有些東西就像是本能一樣,殘在你的血液里,即便你已經失憶了,但是身體的直覺,我相信還是不會出錯的,你和薄以揚親近,難道不會覺得噁心嗎?」
謝清嘉眼神有些恍惚,似乎也是沒有焦距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感覺到噁心,但是排斥總是顯而易見的,而他的深情在孫司玉看上去似乎就已經瞭然了,孫司玉唇角含著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慢慢的湊了上來:「謝清嘉,你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不排斥跟他的身體接觸的,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深愛薄以揚,那為什麼我問你這個問題你都要猶豫,還要想好久,說明你根本就沒有那麼愛他,而我們薄以揚,你就算忘了我們之前在一起度過的種種,也應該明白你是不排斥我的吧。」說著,孫司玉非常直接的把自己的手割到了謝強家的臉上,大拇指慢慢的撫摸著,謝清嘉本能的反應就是躲避,但是孫司玉非常刻不容緩的伸出手摟住他的腰,把自己往他這邊摁了摁,動作之間竟然是有一些強勢的味道,他猝不及防的一拉,謝清嘉整個身子往前傾,為了避免自己狼狽的倒在孫司玉身上,他還用手撐了一下桌子,只不過距離還是被迅速的拉近了,他眼中孫司玉俊麗清致的五官放大,竟然是有點迷惑人心的魅惑,而謝清嘉先是愣了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兩個人現在的距離幾乎就要親上了,立刻就要往後撤,但是孫司玉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後腦勺,嘴角輕輕地露出一個笑:「我這樣對你,你是不是也並沒有感覺到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