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嘉在心裡對這個女人進行了初步判斷之後,就把目光投向她懷中的孩子,懷中的孩子挺安靜的,但是眼神卻有些凌厲似的,天生的就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壓和氣勢,他再看看自己懷裡抱著的這個,眼神軟綿綿的,眼尾也微微的勾著,剛才似乎哭過了一場,眼珠子濕潤潤的,現在還沒來得及收起眼淚,眼尾上還帶著一點亮晶晶的淚珠,他正在謝清嘉懷裡動了一下,似乎是回頭剛好觸碰到了那個男孩子也就是霍仕鈞的眼神,謝清嘉很明顯的感覺到他似乎瑟縮了一下,然後往他懷裡躲了躲兩隻有些胖胖的小手伸出來摟住他的脖子,一張臉非常自然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是一種依賴的姿勢。
謝清嘉能感覺到孩子身上淡淡的,非常好聞的奶味,挨著自己的臉蛋也是軟乎乎的,溫熱的,給人一種近乎小貓小狗的感覺。謝清嘉整個人都因為孩子的這個親切的舉動而柔軟了下來,他是喜愛孩子的人,但是孩子也分很多種,有像霍世軍這種天生似乎就很高冷霸氣,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也有像謝辭這樣的,嬌嬌的柔柔的,貌美的小男孩,謝清嘉許是因為謝辭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對自己的孩子更加的青睞,但是他也真的喜歡謝辭這種性格,似乎比女孩子還要喜歡撒嬌,就是不知道長大之後會不會變成自己不喜歡的那種臭小子。
他正在思考著,馮曼娜就已經轉過了臉跟他搭訕:「謝先生家是哪裡的?」
謝清嘉這才猛然意識過來自己的腦子裡似乎根本就沒有這個地址,同時,他也忽然意識到,自從他失憶之後,只有薄以揚一直陪在他的身邊,而他的父母似乎從來都沒有探望過他,他也並不清楚他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他的確好奇過,問過薄以揚這件事情,但是博洋每次都是含糊其辭,有的時候甚至有種給他畫大餅的感覺,說是等他的病稍微的好一些,就去看望父母,但是這麼久了,一直都沒有實現。
謝清嘉腦子裡想著,又不能夠不回答馮曼娜的話,於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我之前車禍之後徹底失去了記憶,現在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信息。」
馮曼娜倒是根本就不知道謝清嘉曾經遭遇過車禍,聽了這句話之後有些詫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發下來之後臉上都是震驚的表情:「你出過車禍嗎?嚴重不嚴重?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事情……」
「沒關係的,其實那次車禍也是意外,是對面開過來一個貨車,然後就把我給撞暈了,我自己受傷的情況也不太要緊,只不過是撞到了頭,所以暫時性的失去了記憶。」謝清嘉覺得眼前的女人性子倒是挺真的,眼睛裡是真真切切的驚訝,於是說話倒是也比較坦率,「我自己本人倒是沒什麼影響,只不過有些東西確實是完全的忘了,根本就想不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人沒事就好,也真是的,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不一樣就從來都沒有跟我們說過,好歹我們也去看望看望你。」馮曼娜說著,眼神里似乎是有一些歉意,謝清嘉知道他們家跟薄以揚的關係,似乎還挺不錯的,兩個男人互為彼此孩子的乾爹,於是此時也就笑著安慰,「本來就沒多大事情,薄以揚可能也是不想麻煩你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