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說:「這樣過生日不是也挺好的,熱熱鬧鬧的,晚上回家去,你爸媽再為你煮完長壽麵,一天過得多充實。」
路易林看著她給愛德華掏耳朵,動作溫柔小心,專注的很。
眼神里有幾分羨慕。
他說:「這是他們過生日,我自己不這樣過。」
趙明熙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他:「那你怎麼過?」
路易林一條腿蹺上另外一隻,斜著身子靠她更近一些,語氣淡然:「我出生時身體不好,在醫院裡待了一整個月子,我爸媽擔心我將來是個病秧子,出了院便帶我去靜安寺燒香祈福,請了位老僧給我賜名占卜。我們家迷信,所以每年生日,我如果人在滬城,習慣是上午到靜安寺去請香,中午在廟裡吃一頓齋飯,然後晚上回家齋戒沐浴。」
「你信佛教?」趙明熙問他,仿佛這和他這個人並不相符。
路易林外公離退休還有兩年,身份地位在昔日滬城的領導班子裡依然不可撼動。
趙明熙聽說,這些吃國家飯的領導們最是崇尚科學,摒棄封建迷信,怎麼到了路易林這裡,竟然信起了佛。
路易林垂眸,視線落在她給愛德華擦耳朵的那隻手上。
趙明熙居家穿了件羊羔絨的套頭衛衣,下身是同色同材質的褲子,袖子微微往上卷了卷 ,露出空無一物的胳膊。
那上面沒有任何金器玉石,反倒不像是一個長時間接觸過珠寶首飾的女孩子。
路易林點頭:「信佛,信菩薩,也信緣分。怎麼,信不得嗎?」
趙明熙不對別人的宗教信仰做評價,只微微結束掉手裡的動作,讓愛德華自己去一邊玩球。
她不評價別人,只說自己。
「我不太信這些東西,總覺得事在人為,什麼有緣無緣,不過是凡人為自己的懦弱無能找的藉口罷了。」
路易林小聲說了句什麼,趙明熙沒有聽清,怪他說話聲音太輕。
路易林把那隻蹺著的二郎腿放下來,端坐著,去拿趙明熙放在茶几上的棉簽盒。
「我看是你耳朵太堵了,給你自己采個耳吧。」路易林說著去抽紙巾,學趙明熙剛才的準備工作。
「也不是不行。」趙明熙伸手要去拿棉簽,被路易林一隻手攔下。
「腦袋放上來,我給你采。」是不容拒絕的口氣。
趙明熙遲疑間,路易林已經把她腦袋薅過來,擱在自己腿上,用的卻是逗愛德華時的語氣:「聽話,把頭偏過來,讓我先拿電源照一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