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她不去看他。
路易林也同樣裹著浴巾出來,但他個子高,浴巾只剛好綁在腰部,下面遮得嚴實,卻露出精瘦的上半身,就站在趙明熙面前去擰她枕頭邊床頭柜上放著的那瓶礦泉水。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為之。
從前路易林總是穿著寬鬆休閒,偶爾還喜歡穿廓形的外套,總是看上去肩膀很寬,胳膊和腿都長,趙明熙還以為他衣服底下會是同樣的健壯和硬朗。
這樣一看,雖然也不乏肌肉,該有的讓人流口水的腹部肌肉和微微練過一些的胸部肌肉一樣不缺,可趙明熙還是覺得他瘦。
不是虛弱的那種瘦,是他原本可以很鋼筋鐵骨但卻差了點意思的那種瘦。
「你喝水嗎?」路易林覺察到她眼神里的那一絲心疼,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寵溺:「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你想像當中的那麼魁梧?都說了病了,想你想的茶不思飯不想,你說說看打算怎麼補償我吧?」
趙明熙愣了愣,搖頭:「我不喝了。」
卻只能回答他前面那句。
路易林去客廳關了電視機,再回來時,趙明熙已經把被子拉到頭頂蓋住了整張臉。
路易林去到床上,也不直接去捉人,乖乖掀了自己的那半邊被子,鑽進去躺著。
趙明熙伸手去按滅了床邊的燈,一室的黑暗。
路易林的眼睛像星子,他掰過來趙明熙的腦袋,四下里安靜到可以聽得見兩人的心跳。
他伸手去把她抱進懷裡,沒有人規定兩個相愛的人一起睡覺,第一個步驟一定要是接吻,可他卻這麼做了。
路易林整張臉也埋進被子裡,輕柔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耳邊,幾經輾轉,最終才來到她的唇瓣。
他好像生怕她被自己揉碎了,一個吻溫柔至極,趙明熙不禁想起來當日路易林來幫她搬家時,他說的那句「鳥語花香,我還以為是人間四月」。
那句話也同樣溫柔。
四月的天氣正是回春的時候,非常舒適,林徽因1934年創作了一首現代詩《你是我的人間四月天》,是為了表達她對兒子梁從誡的愛。
而那天路易林沒由來說這一句,又是想表達什麼呢?
趙明熙閉眼,任由他加深這個綿長的吻。
這一瞬間她甚至想要一吻天荒。
路易林的手始終就只是抱緊她在懷裡,沒有亂摸也沒有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