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林當她是親人,是長輩,所以也愛聽她說體己話,從不覺得有被冒犯。
但這話,路易林面上肯定是不會承認的,他只道:「自立門戶我是沒有想過,只我父親這個人這幾年心思深沉,我也不知道今後的路要如何走,吳媽你跟我交個底,這個宅子,你可曾有看到我父親帶別的女人回來?」
吳媽搖搖頭:「就算是有也不會叫我看到呀,我是太太從重慶帶過來的,他哪裡還會當著我的面也不裝一下的。」
言下之意,吳媽也不信路東文的忠誠。
不過吳媽還是客觀地說:「不管先生和太太的感情如何,他們對你,始終都是最疼愛的,先生最近還常念叨說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麼,回家回得越來越像是應付事兒,他其實心裡掛記你的遠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路易林不願再聽她幫路東文說好話,帶著趙明熙要上樓去。
二樓有間書房,老式的一張套著碎花圖案套子的沙發,旁邊是兩排堆滿書的書架。
架子上的書都偏舊,有商業相關的書籍,也有趙明熙喜歡的歷史、詩文和一些雜書。
路易林推她坐上那張紅木的椅子,椅子面上墊著一塊和沙發套同樣碎花樣子的軟墊。
路易林伸手去書架上給她抽出來一本書,是一本史鐵生的隨筆集——《病隙碎筆》。
他翻開兩頁,遞到她眼前,問:「這本書你從前有看過嗎?」
趙明熙搖頭:「只看過他的《我與地壇》,唯一一次去北京旅遊的時候還特地去地壇門口合了張影,記得地壇附近有家川菜館子很不錯,阿願當時也說好吃。」
路易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說:「蘇一早上給我打來電話,說他找到金願了,人沒事,活得好好的,也沒有失憶或者殘疾這種的狗血遭遇。」
趙明熙眼裡的光亮起,仰頭去看路易林,跟他再三確認:「好胳膊好腿的是吧,你確定?」
「我確定。」他含笑:「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五一放假我們去澳門玩個幾天,屆時讓你好好看看她,她現在不僅傷養好了,還厲害得很呢。」
「這話怎麼說?」趙明熙歪頭,讓路易林的下巴磕在她右邊的肩膀上,他的半邊臉就這樣貼著她的頭髮,聲音離她很近。
他說:「蘇一那麼有本事的人,在澳門找一個人居然花去了兩個月的時間,我那時候不敢和你說實話怕你心裡難受,其實我一直對金願還健在的事情不抱期望,可不成想,人家竟是搭上了一位貴人。」
「什麼樣的貴人?比蘇一還厲害麼?」趙明熙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