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熙原以為她會捧腹大笑,罵她都還沒確定的事情就這麼提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實在悲觀。
可她卻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勸她:「要不然你就將錯就錯、分了得了,否則狠心也好不容易下了,你這兩天的難受也不能白白受了,反正你說你在感情里追求一個安穩,這個東西,路易林他確實也給不了你。」
趙明熙猜測:「我說我想要安穩,這話肯定不會是路易林打電話刻意和你說的,那麼還能有誰呢,阿願,你現在是不是還和蘇一攪合在一起呢?」
那邊不置可否,言語裡落寞和慶幸都參半,她道:「熙熙,你與我是不同的,我家裡親情淡薄,我干什麼事情都了無牽掛的,我待在澳門不回去也好,我以後結不結婚都無所謂,我有時間也有命和蘇哲堯糾纏,但你有嗎?」
她的確是沒有。
於是盯著凌初和路琪飛一同官宣婚訊的那張照片,足足發呆了有二十來分鐘。
趙明熙不知道這個結果有多麼來之不易,這其中的崎嶇和影響恐只有路易林自己心裡了解,她只知道,他像他說過的那樣,做到了不聯這個姻。
也許如他所說是因為凌初看不上他,可人家究竟又有什麼看不上他的理由呢?
不得而知。
金願那邊後來又說了些什麼她不記得了,只猶猶豫豫地點開路易林的微信頭像去看他的動態,最近也是一片空白,上一條朋友圈發的是那張並不太美觀的長壽麵,他說:「願我每吃一碗長壽麵,都能長壽一整年。」
仔細品過,竟覺得分外寂寥。
回滬城的第一晚,趙明熙從門口的寵物店把愛德華接回家,分開了幾日,連愛德華的粘人係數都已大減,他現在回到熟悉的小窩已經不喜歡跳到沙發上去陪她看劇,自己個兒在廚房裡追球追的叮鈴哐啷。
趙明熙是晚飯前到的滬城,到芳林苑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她從家裡帶了些食材,淘了一碗米在電飯煲里煮著,簡單炒了一盤芹菜牛肉,就著一碟子白楓做的鹹菜,吃飯吃得緩慢且無聊。
吃完飯沒有洗碗,趙明熙去窗台收了衣服進屋,把窗簾都拉起來,與對面樓里的炊煙裊裊隔絕成兩個世界。
她舟車勞頓,困意襲來,半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電視機里在放一個據說是輕鬆搞笑的綜藝節目,只她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其中的樂趣。
醒過來時看時間,也不過就只眯了兩個小時,她於是熄了樓下的燈光和電視機,上樓去洗澡睡覺。
齊悅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打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