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床的邊沿挪了挪位置,解釋:「我這是在和阿願談心呢,你真的是想多了。」
白楓才不管是不是她想多了,語重心長:「你明年虛歲就三十了,雖然面上看著是年輕,可女人的年紀不是看著怎麼樣實際就怎麼樣的,小路是還年輕不著急我也都能理解,可我始終不願意你過幾年去做大齡產婦,多承擔那麼多的生命危險。」
趙明熙覺得白楓這話說的太嚴重,寬慰她:「我們這才剛在一起多長時間,就談結婚生子未免太早,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步一步來的呀,他家裡要比我們家複雜許多,等忙完了這一陣再說吧。」
白楓搖搖頭:「你洗澡的時候摘下來的那枚戒指,我給你擱在梳妝檯上了,小路既然都給你買了戒指了,這難道不是打算娶你的意思麼?也不知道你究竟在扭捏些什麼。」
趙明熙拉她躺得離自己近一些,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些孩子氣,她說:「我以前也總覺得結婚該有一個適當的年齡,看到身邊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地結婚,我也會焦慮,所以那時候我不止一次地去催促傅寧遠,問他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可是您看最後是什麼樣的結果呢?」
白楓突然聽趙明熙提起傅寧遠這個名字,也有些恍惚,她想起來上一回不知是從哪裡聽說的八卦,問趙明熙:「聽說小傅新找的女朋友是個滬城人,頂頂有錢的一個女強人呢,門不當戶不對的,好像是年初就訂了婚,當時小傅媽媽在訂婚宴上都沒好意思上台講話,就在底下坐著干看熱鬧憋憋屈屈,你知不知道這回事?」
趙明熙起身去關了床頭的燈,房裡突然黑得只有空調上那白色的數字能看的見。
她淡淡地說:「人家的家務事,我關心這個幹什麼?」
趙明熙繼續剛才的話,說:「我也不是說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不好,我只是這段時間才剛意識到,原來一個人想不想要娶你,有沒有能力娶你,你是能感覺得到的。戀愛到結婚它該是一個水到渠成的流程,感情到了那一步該結婚了就一定會結婚。媽,我知道路易林他對我好,我信他,所以我們不要催他,給他一些時間去處理自己的麻煩,給他多一點耐心,好不好?」
白楓突然不說話了,靜靜地聽著黑暗中她們娘倆輕微的呼吸聲。
她突然不再好奇那時候趙明熙和傅寧遠為什麼臨要訂婚前還是決定分開。
就像那一年趙明熙執意在流言中站得挺拔,她說她喜歡的那個男生不在乎那些口舌,那時白楓笑她太過天真不懂人言可畏。
如今,她也還是那般堅毅地做感情里的那個勇者。
而作為一個母親,白楓只有支持她。
白楓不清楚趙明熙口中路易林要處理的那些麻煩究竟是什麼,但她隱約也猜到,他們家的門第與之相差甚遠,若是勉強結親,她和趙午陽的處境也一定不會比姚碧蓮好到哪裡去。
「早點睡吧,我不催你們了還不行嗎?」白楓妥協,枕上枕頭醞釀睡意。
天一亮,路易林和趙明熙就要驅車去往蘇州,吳青楠放假回了西安,這一趟本就是路易林自己開著車來的,現在臨時決定去兩百多公里以外的蘇州,車程最短也要三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