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嘆氣:「怎麼空調不開,你也不知道穿一雙厚襪子,上次不是見你拆快遞買了好幾雙毛茸茸的那種襪子,在哪兒呢?」
「那是你回家去睡的時候,我晚上一個人睡覺的時候穿的,房間裡開空調太幹了,我喜歡冬天就要有冬天冷冷的感覺,夜裡穿著襪子睡覺腳不會冰涼,被子裹緊比吹空調更舒服一些。」
路易林不大能理解她的這個想法,認為她傻:「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還是喜歡和我一塊兒睡,我每次抱著你睡覺,空調也不需要開,你還總嫌熱。」
路易林還是去開了空調,然後坐回來去給她修剪腳指甲。
趙明熙的腳背很纖細,骨感和經脈明顯,她是冷皮,血管都是藍紫色的。路易林拍了下她的腳背,故意說:「腳這麼涼,還是身體太虛,我一會兒還是要去給你去煮桂圓蓮子粥。」
趙明熙的腳指甲偏細長,路易林幫她修了長出來的部分,拿銼刀去給她指甲的邊緣磨平,看著倒是挺圓滑的,拿手去摸了摸也不扎手,讓她等他:「你看會兒ppt,我也去洗個澡,不然我就不敢脫了襪子拿腳心去蹭你的指甲,我要試試看這個鋒利程度你晚上會不會偷襲我。」
她往後躲:「偷襲你,我還能睡得了一個好覺嗎?」
他裝耳背,故意和她打岔:「什麼?你預備晚上怎麼叫給我聽?」
「……」
路易林26歲的生日,照例還是去靜安寺禮佛,但這一次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和老僧說話時也不放她走,兩個人一齊走出那道寺門的時候,路易林舊事重提:「也不知道是誰,在別人過生日的時候提分手,也不問問我有什麼願望,也不說送我生日禮物,小東西心是真狠。」
他去開了車門,讓趙明熙坐進車裡去。
吳青楠好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們兩個就坐在車裡鬧彆扭,當時路少都沒敢下車去拉您一把,我以為他是沒那麼在乎,卻不成想他是藏得好,自己半夜偷偷摸摸開著車出去,我們誰都找不見他人。」
路易林搖頭:「沒辦法,愛的多的人總是更卑微些。」
趙明熙也不爭辯,認輸:「有你是我的福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趙明熙已經明顯感覺到他周圍的人對自己的接納,她原本是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的一個人,可他卻把她捧得很高很高。
那些曾經看向她的眼神有多不屑,如今就有多尊敬。
路易林常常說,她是連他都想要抬起頭仰望的人。
他那麼富有,卻依然在祈盼她的愛的時候謙卑又小心翼翼。
她就是他唯一的願望,是他的畢生所求。
他曾經在那場雪裡對她說,他的這顆心,從來沒有裝過哪一個人,如果她不嫌棄,今後就都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