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熙知道沈夢欣的病房號,但卻一次都沒有來過,倒不是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去面對她,畢竟人之將死,她就算逼著路易林去和那位沈茂華世交家裡的女兒,趙明熙也不會去爭一句。
她只是不會安慰人,沈夢欣那麼想要體面,自然是不希望見不熟悉的人。
所以趙明熙到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見到她,隔著被霧氣蒙上一層神秘感的玻璃窗,她看見路易林在給沈夢欣塗指甲油。
沈夢欣一張臉已經沒有血色,可她頭發依舊梳得講究,雖然終日待在病房裡,可卻依舊把自己打理得很體面。
路易林心思很細,給沈夢欣塗指甲油的時候,不禁讓她想起來那一天他給她修腳趾甲時,也是一樣的慢條斯理吹毛求疵。
路易林的溫柔,大概也就只給過她們兩個人。
就連齊悅也常說:「易林哥這個人最喜熱鬧、騷話也多,和莊裕一樣的不著四六,是個大老粗,卻怎麼每次見他對你都那麼細心溫柔。」
趙明熙只笑,因她也沒有從路易林那裡得到過答案。
她其實覺得他本質上就是這樣溫和體貼的性子,只是對旁人不曾展露。
沈茂華原本是打算留路易林在重慶過年,但路易林藉口滬城還有許多事情的尾巴要收,他要替路東文去辦兩件事情,就帶著趙明熙匆匆回了滬城。
其實也就半個月的時間,路東文回國後一直隱蔽在蘇州,就連沈夢欣去世,他人都沒有露面。
沈夢欣的葬禮低調得沒幾個人知道,媒體自然也沒有關注到,否則這要是被營銷號拿出來寫,肯定要批判路東文的無情無義、負心薄倖。
而事實卻是,沈夢欣不想再見路東文。
她這一生的夢早就已經做完了,她希望他永遠記得的是她美麗大方的樣子。
路易林在和趙明熙回宣城過年之前,和蘇哲堯見了一面,在起鵝裙巴八傘鈴齊七嗚三六每天追更柔柔文「蘇一」 樓上的那間閣樓小房間里面,蘇哲堯把路東文給他的幾張房產證和兩把車鑰匙交給他。
「他說,這些是當初買的時候就寫的你的名字,不管他將來有沒有事,這些財產都是乾淨的,你自己看著處理。」
路易林收了東西,看向蘇哲堯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種迷惑,因為他突然間覺得這個人才更像是路東文的兒子,才更配姓路。
路易林替路東文去做兩件事情,一是路家的那套房子價格太高昂,從掛出去到現在一直沒有什麼買家有意向,路東文讓他去問問莊裕。
莊裕不兩年肯定是要婚配然後從家裡搬出去,不管新娘是不是蘇冉,備一套房子總是有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