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裕當時的回答就很出乎路易林的預料,他以為莊裕肯定是後悔的,可他卻說:「如果沒有經歷過這一遭,我可能永遠也意識不到冉冉這麼重要,我從前看不懂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原來也可以這麼喜歡一個人,所以我後來才開始理解你路易林,無論我們這種人的身份地位多麼優越,在愛情面前都一樣要謙卑自省。」
莊裕向他投來欽佩的目光,說:「路易林,我佩服你在感情裡面放得下身段,我也該向你學習學習。」
莊裕向路易林學習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再把「對蘇冉好」這幾個字掛在嘴邊,而是切換成實際行動,做給所有人看。
就像他送她一束黃玫瑰,真誠地道歉,幾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這個人太不像莊裕了,確切地來說,這兩年多的莊裕都不太像莊裕,工作上他開始像起了從前的蘇一,生活上他又有點像初遇趙明熙時候的路易林。
讓人有那麼一點看不懂。
蘇冉正尷尬著,樓下適時發起一陣騷動,眾人往樓下看過去,舞池正中央的C位上是個熟面孔,趙明熙依舊記得起這個人——秦悅。
和當初秦悅與路易林在這裡演繹的潑酒情節不同,這一回出糗的人是秦悅。
她低著頭,看那些被對方甩過來砸在她身上又落到地上的紅色鈔票,臉上的屈辱感已經不言而喻。
對方不知是哪家的闊少,一臉的戲謔和輕蔑,笑她:「既然都出來做婊子了,還跟我裝什麼矜持呢,你當人人都是路易林嗎?滬城就只有一個路易林,如今也是人人喊打不復從前的榮耀了,你跟過他沒什麼好往臉上貼金的。」
趙明熙戳了戳路易林:「原來報你的名字都能算是簡歷裡面亮眼的一筆,富家子弟的攀比心可真奇怪。」
路易林這兩天有輕微感冒,夜裡常常咳嗽,眼下被一口葡萄汁涼到又嗆了一口,彎腰咳嗽不止。
趙明熙立即去給他順氣,怪他喝的得太急。
也不能算是怪,只是當下心急所以說話語氣稍重,臉和心一樣揪著口不擇言。
呼吸道感染容易誘發哮喘,所以感冒這樣的小病小災,對於路易林來說都是超乎常人的嚴重。
他夜間睡著之前咳嗽最頻繁的時候,她躺在他臂彎里抱著手機都沒有心思追劇,全都是胡思亂想些對他的擔憂。
她甚至勸他:「要不還是買票去墨爾本過夏天吧,我陪著你一起去還不行麼?」
可他總是搖頭:「現在還不能去,我還有件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能比身體重要?」趙明熙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