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路易林又給蘇哲堯寫了一封信, 托他轉交自己在墨爾本的一些親近的物品,給她留作念想。
他不會像莊裕一樣傻到希望對方忘了自己,他寧願她恨他這輩子沒有信守諾言。
恨總比忘了要好。
他怕被她忘記。
路易林看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林宥嘉的那首《殘酷月光》,這首歌曾經在路易林的辦公室里單曲循環過好長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還沒有走進那個鐵石心腸的女孩心里,他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得她猜忌,他太知道自己在外人眼裡的紈絝形象,總擔心她不瞧不上自己。
路易林記得這首歌的歌詞含義頗深,許多都有深層次的隱意。
其中 「我一直都在流浪,可我不曾見過海洋」 這一句,意思是「流浪的人常常漂泊在外,心中都渴望能有一個家,在這裡把自己在外工作比作流浪,把大海比作家。」
路易林那些年在澳洲求學,也常常覺得自己是一個被遺棄在外的棄子,他這麼多年總是屈服於哮喘病帶來的恐懼,一刻也沒有見到過屬於他的「海洋」。
而那一句 「寂寞築成一道圍牆,也敵不過夜裡最溫柔的月光」,意思則是「喜歡寂寞的人其實往往也害怕寂寞,他們總是把自己關起來自己微笑,堅強地面對寂寞。可溫柔的月光殘酷的打破了我的堅強,也驅散了我心里的孤寂。」
歌名叫「殘酷月光」,歌詞卻是「溫柔的月光」,其實寫詞的人可能想要表達的是,對於孤寂的靈魂來說,可望而不可及的溫柔就是最大的殘酷。
曾經誤以為這首歌想要表達的是月光的殘酷,細細品味之後才發現這首歌其實沒有那麼悲傷,反而很給人希望。
因為月光始終溫柔,殘酷的只是它的遙遠。
而她的溫柔,始終都在他手心里握著。
殘酷的只是距離。
很久很久以前,路易林曾經對他和趙明熙的這一段感情沒有什麼信心。
一是因為他們之間懸殊的差距,不是擔心她夠不上他們路家的門第,他擔心的是她看不慣他們家這樣沒有一點菸火氣的生活,她從小沐浴在愛里,和父母都是那樣親近,他擔心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她所謂的那種安穩的生活。
二則還是對自己的這個病沒有任何把握,他不確定她能不能接受,也不確定他會不會是在拉她一起往火坑裡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