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隱約的爭吵聲。
隔著雨幕聲音朦朦朧朧,但其中的激烈還是不難聽出來的。
風稚的臉色更沉了,強行按捺著才沒有衝進去。
又過了不知多久,珠簾再次掀開。
女帝的臉色要比剛剛難看許多,怒氣沖沖地大步離開。
「主子!」風稚第一個衝進去。見殷瑾煦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
殷瑾煦靜靜地盯著地上碎裂的白瓷片。
片刻後,開口道:「回府。」
*
女帝召見攝政王卻鬧了不愉快的事不脛而走。
在如此敏感的節骨眼兒上,出了如此敏感的事。幾乎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甚至隱約給攝政王冠上了亂臣賊子的帽子。
外面的喧鬧並沒有影響王府分毫。
殷瑾煦坐在廊下看書,聽著風絮的稟報,反而還有幾分愉悅地勾起了唇角,「亂臣賊子……呵。」
多麼熟悉的稱呼。
「還有呢?」
「刺客雖然說是主子您指使的,但是刺客空口白牙一張嘴,沒有任何證據。」風絮咬牙,「如此明顯的栽贓陷害,陛下定不會信的!」
殷瑾煦擺擺手,讓風絮退下。
亓笙在旁邊坐著煮茶,一邊搖扇子一邊有些納悶兒。
他怎麼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難不成刺客還真是他派的?
「咕嚕嚕……」
「噗!」
怔然出神時,一個沒注意火扇大了,撲騰開的茶水溢出茶壺,澆滅了大半炭火。
殷瑾煦看過來。
亓笙:「……」
「發什麼呆。」他無奈嘆氣,「你這是下個月的工錢也不想要了?」
亓笙:「???」
墨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得一臉懵,眼睛裡寫滿了控訴指責。
殷瑾煦手指頭忽然感覺有點癢。
雲七年紀小,臉頰還略帶了點嬰兒肥。巴掌大的小臉,一看就很好捏。
但想到對方曾懷疑自己是個斷袖,他只好遺憾作罷。
「交給你個任務,完成好了,就一筆勾銷。如何?」
亓笙眼睛一亮。
但仍舊帶了幾分淡淡的警惕:「什麼事?」
「不難。」他微微一笑,「明日會押送那刺客去慎刑司——你去把那刺客救出來。」
亓笙:「??!」
她驚得差點兒跳起來。
那刺客還真是他派出去的??
殷瑾煦抿唇,壓下彎起的嘴角,但卻遮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亓笙瞬間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不逗你了。」殷瑾煦提起茶壺,將裡面剩下的茶水倒到自己的杯子裡。
「明日燕國文王府的人會來。你這麼伶牙俐齒,代我去接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