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亓笙長舒一口氣。將女帝扶著躺好蓋上被子,她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幻蠱大概是起作用了。
可是剛剛沒起作用時,還被女帝給抓住了……她醒了之後不會起疑吧?
*
雲影殿。
「唔……」
空曠的偏殿內,響起一聲壓抑的悶哼。
殿內煙霧繚繞,正中間是個玉石砌成的浴池。殷瑾煦靠在池邊,霧氣模糊了他的輪廓,纖長的睫毛沾上了些許水珠,微微顫抖著,宛如振翅的蝴蝶。
他微微蹙眉,咬牙忍耐著噬骨般的劇痛。池水顏色深沉發黑,襯得他肌膚更為白皙。
許久,男人才眉峰稍舒,輕輕睜開了眼睛。
唇邊溢出些許黑血,殷瑾煦抬手擦掉,眼底晦暗之色深沉翻湧。
「主子,虞神醫不讓您泡藥池……」風尋站在門外,咬牙道:「您別再泡了,不然下回……屬下可不幫您打掩護了!」
殷瑾煦仰頭靠在岸邊,長頸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閉上眼睛沒有動。
「……主子!」風尋急得團團轉。正不知該怎麼辦時,忽然聽到側殿後窗極輕微地開合了一下。
風尋一愣,當即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
「錚!」
三枚暗器並沒有傷到不速之客,死死地釘在柱子上。對方速度太快,僅能看見一抹殘影,風尋眯了眯眼睛。
「是我!雲七!」眼見風尋還要再丟暗器,亓笙趕忙開口。
風尋一愣,「雲七?你翻窗幹什麼?」
「雲影殿宮人多,我怕被看見。」亓笙摸了摸鼻子。
「……殿裡的都是自己人,下回不用翻窗。」風尋無語地將暗器收了,「你不去陪陛下,怎麼出來了?」
亓笙頓了頓,看向殷瑾煦。
殷瑾煦也在歪頭看她。白皙的胸膛一覽無餘,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身上。一顆水珠從臉頰滑落,經過頸側,鎖骨……同墨汁般的池水匯合。
露出來的肌膚上疤痕深淺交錯。
在亂葬崗春風一度的時候亓笙神智不清,不記得具體細節。如今看到這些散布在白瓷般的肌膚上醜陋突兀的傷疤,對比鮮明,衝擊力不可謂不強。
「說吧。」殷瑾煦嗓音微啞。
有點蘇。
亓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剛剛屬下把幻蠱給女帝服下,但是幻蠱並沒有立即起作用……明日陛下醒了,可能會懷疑。」
雖然按理說也沒什麼可懷疑的。
但是皇帝不是都多疑嘛。
甚至有的疑心病重得跟個被害妄想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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