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一直這麼坐人家腿上吧?】
【……有點硌得慌啊。他咋這麼瘦。】
【話說抱起來還挺沉的。】
被蒙著眼睛的亓笙並不知道,殷瑾煦並沒有他聲音所體現出來的那麼虛弱。
他向後靠在椅子上,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望著一臉茫然的亓笙。
聽到亓笙的心聲,他挑了挑眉。
讓坐就不錯了。怎麼還挑三揀四的。再硌能有藤椅硌?
亓笙又嘗試了一下,卯足了力氣一咬牙,眼瞧著就要站起來了,大腿卻又碰到了什麼東西,突如其來的阻力讓亓笙再度跌回了殷瑾煦懷裡。
「唔!」耳邊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亓笙不敢動了,緊張道:「王爺您沒事吧?」
無人回應。
【被我一屁股坐死了?】
亓笙急了:「王爺?」
半晌,才傳來氣若遊絲的聲音:「……你是……故意的?要用這種辦法……謀殺本王?」
「所以你不是雲七吧……雲七呢?」
亓笙:「……」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亓笙生無可戀,「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嗎?」
「咳咳咳……」
回答她的是一連串虛弱的咳。
不遠處。
鶴老做好了飯倚在門口,笑眯眯地望著逗小暗衛玩得不亦樂乎的攝政王。
原來是小情侶的把戲。
嘖嘖。
城裡人真會玩。
*
亓笙花了好久才讓殷瑾煦相信自己就是雲七,終於被解開了繩索。
她一把摘下眼上的黑布。驟然明亮的光線讓她眯了眯眼睛,過了片刻才慢慢睜開,連忙站起來。
「……王爺。」亓笙低頭認錯,「沒保護好王爺,是屬下的錯。請王爺責罰。」
殷瑾煦依舊氣若遊絲:「……無礙。」
亓笙更愧疚了。
「王爺的傷上藥了嗎?」
殷瑾煦頓了頓,「沒有。」
亓笙立即蹲下來,從懷中取出殷瑾煦上次給她的藥:「那屬下幫您上藥。」
看熱鬧的鶴老:「?」
他一臉的意味深長。
染紅的半邊衣袖觸目驚心。亓笙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腰封,以及外面的兩層衣料,然後發現……
【……紗布?】
【被包紮過了?】
「嗯?」殷瑾煦似乎這才發現紗布,露出驚訝的神色,「什麼時候……可能是鶴老趁本王昏迷的時候包紮的。」
鶴老嘴角抽了抽。
「既然都解開了……那就順便換下藥吧。」殷瑾煦看向亓笙放在小桌上的藥瓶,「……有點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