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龍飛鳳舞,筆力蒼勁,只有一句話——等他回京細說。
雖然信很短,但殷瑾煦還是從那筆鋒的細節敏銳地察覺到父皇心情還不錯。
殷瑾煦的心情也不錯。
他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能感受到體內的那隻新納入的蠱蟲的臣服。
這隻他千挑萬選,培養了近十年的蠱王,終於敗在了他的本命蠱之下。
上輩子,女帝將她的兩個弟弟保護地極好,他一直以為國泰民安,並不知北川等國的虎視眈眈。所以他在皇陵養的那隻蠱,也早就忘在了腦後。
以至於後來敵軍來襲,他們攻進了皇陵,搶走了裡面價值連城的各種陪葬品充當軍餉、戰利品以為,還發現了他養的那隻蠱蟲。
後來他們利用這隻蠱蟲屠盡一個又一個城池,然後將這一切都陷害給南疆,導致世人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南疆上……
殷瑾煦輕輕撫上胸口。
雖然被劇痛折磨了三日,但值得。
而且隱約間他似乎還感覺到雲七在照顧他。幫他換藥擦臉,給他餵水……
「備馬車。去皇宮。」殷瑾煦睜開眼睛,但剛掀開被子,就被風尋制止住了:「主子,蠱醫說您剛收復蠱王,需要多休息……不然雲七可能會擔心,然後生氣不理您的!」
殷瑾煦:「……」
他盯著風尋,風尋硬著頭皮,理直氣壯。
殷瑾煦敗下陣來,嘆息一聲:「……最近是不是積攢了很多摺子?」
「是。」
他有些頭痛,「挑一半,送去小王爺那兒。」
「是!」
*
女帝出宮一趟,耽擱了好幾天。
宮內積壓了一大堆事需要她處理。女帝不得不匆匆回宮,將殷瑾煦交給蠱醫以及殷年年照顧。
更何況太上皇跟太后半個月後就會回宮,她得趕緊準備相關事宜……免得到時候一團糟被父皇罵。
不過忙歸忙,抽空見亓笙一面還是有空的——
尤其是太后娘娘在信中特地強調,要見亓笙……
作為長姐,女帝自是得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直到晚上才放亓笙出宮。
「王爺!」得知殷瑾煦已經醒來,亓笙匆匆推開了門。
殷瑾煦正坐在窗邊看書。
昏黃的光影暈在美人蒼白的面容上,一片歲月靜好。
只是不知他看的什麼,耳根微紅。聽到亓笙的聲音還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迅速將書合上,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動作一頓,自然地將書扣過去。
美人抬頭看她,「回來了。」
「……嗯。」
亓笙遲疑地看了眼那本書,不知道剛剛是不是錯覺,她怎麼好像……在殷瑾煦臉上看到了一絲心虛。
……他看的什麼書?
但亓笙一向不願過多摻和殷瑾煦的事,才剛好不容易將那堆燙手的密函給推回去,亓笙自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哪怕站在殷瑾煦面前她也目不斜視,問:「王爺徹底將新蠱馴服了?叫蠱醫瞧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