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坐起來。
「……不可能!」
起來得太猛,殷瑾煦悶哼了一聲,臉色更白了。
「好好躺著!」女帝連忙將人小心地扶回去。
殷瑾煦望著頭頂的幔帳。
他有讀心術,竟然都摸不透雲七。
雲七像只緊閉貝殼的蚌,那個滿身是謎的少年關閉自己的蚌殼,緊緊護住裡面的秘密。
他剛開始只是好奇,可是越探究對方的秘密卻越多。到後來也不知何時好奇變了味……
想將人留下來。
「你們或許,需要開誠布公地談一下。」女帝絞盡腦汁,最後得出了這麼個結論。
她雖然跟殷棲月認識了十幾年……但是他們幾乎從未吵過架。
唯一的一次冷戰,女帝左思右想,覺得是他們當時沒有好好溝通導致的——她以為殷棲月對自己不在意,殷棲月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肖想自己的明月。
當時還正逢邊關戰亂,她在邊關待了兩三年,認識了夜九梟。
後來才知道,殷棲月一罈子老醋釀了好幾年,給她心疼壞了。而除此之外,殷棲月從未隱瞞過她任何事,所以他們再沒出現過矛盾。
女帝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拍拍殷瑾煦的胳膊:「肯定是因為你倆沒溝通好!」
殷瑾煦被他姐激動的海豹拍差點兒拍得當場去世:「……咳咳咳!」
女帝訕訕地縮回手:「咳。」
「怎麼……溝通?」殷瑾煦咳得嗓音發啞。
女帝:「開誠布公地聊唄。要是發現有什麼問題,再具體逐一攻克。」
*
女帝跟殷瑾煦聊了許久。
亓笙在外面等著有點冷,剛剛喝多了茶,現在有點尿急。
剛上完廁所出來,就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我早就覺得那個雲七不對勁……他才來了多久,地位扶搖直上,就連風尋風絮大人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對啊!而且他來了之後,主子總是受傷!他卻好好的!」
說話的暗衛們站在亓笙的必經之路上。
亓笙有些尷尬地站在拐角的假山後,此刻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那邊的幾個暗衛並未發現亓笙,還在義憤填膺道:「而且他不是號稱什麼,『一針沒』麼?針灸這麼厲害,怎麼還能讓北川公主逃出去……還傷到主子!」
「對啊!」
「說不定就是故意的!」
「怕不是敵人的細作!」
忽然,有道聲音打斷他們:「你們說……他不會給主子下蠱了吧?」
靜默片刻。
下一秒,暗衛們罵他:「瘋了?誰能成功給主子下蠱!」
「那……難不成是給主子下降頭了?」
眾人再默。
這倒是……
極有可能。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複雜。
「而且,而且雲七就長那模樣……臉長得跟餅似的,門房小張都比他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