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殷瑾煦才終於明白提到岳父,為何亓笙那般如臨大敵了。
……是真的棘手。
被自己媳婦兒看也就罷了,但是上面還有個岳父盯著,殷瑾煦忽然感覺手裡的衣帶變得燙手起來。
亓笙武功不如殷瑾煦,也不如老父親亓晝,並沒有發現房樑上還多了個人。
同在房樑上蹲的幾個心腹暗衛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主子的這位岳父大人絲毫沒有顧忌他們,大大咧咧地蹲在他們前面。暗衛們默了默,只能當作沒看見。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繼續守護著他們主子。
亓笙望著面前身子微僵的殷瑾煦,歪了歪腦袋。就在她疑惑的時候,殷瑾煦終於脫下了上衣,迅速入了水。
進了水中,頭頂上的視線才平和了不少,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
殷瑾煦猜測,岳父大人大概是在看他的女兒。
說起來也是有夠諷刺的,文王府的人那麼看重血脈,能將亓笙身上的寵愛收回,無縫銜接地轉移到另一個陌生人身上。
而亓笙真正的家人,卻是在明知亓笙換了個身體,失去了亓家「血脈」後,仍舊不顧千難萬險接二連三找了過來……
「你洗澡怎麼不脫褲子呀?」
水珠順著瓷白的鎖骨緩緩下滑,最終匯入水中。蒸騰的水霧模糊了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容顏,微垂的睫毛輕顫,掛著幾顆小水珠。
亓笙盤腿坐在岸邊欣賞著美男入浴的景象,忍不住發出疑問。
古代男子洗澡都不脫褲子嗎?
似乎以前看的那些古裝劇里,男主洗澡的時候也都穿著褲子的。但那時亓笙以為是電視劇為了過審,才給男主套上褲子。
可是現在親眼看著殷瑾煦穿著褲子在水裡……
亓笙不由得懷疑起來。
而且說起來,上次在鶴老的院子裡時,他也穿著褲子洗。
這難道是古人的習慣?
殷瑾煦默。
前有亓笙盯著,上有老丈人盯著,他哪兒敢隨意脫褲子。
就怕老丈人再挑剔……雖然他的尺寸倒也還算可以,可那畢竟是看他不順眼的岳父大人。
殷瑾煦選擇穿著。
「咳。」殷瑾煦如芒在背,快速清洗:「很快就洗好了。」
亓笙閒得無聊,拿起旁邊架子上的巾布:「轉過來,我幫你擦背。」
殷瑾煦頓時感覺岳父大人的死亡視線再度射了過來。
殷瑾煦:「…………」
天地良心,他真的從未使喚過懷孕的亓笙給他擦背!
殷瑾煦頭痛扶額,認命地游到岸邊,將亓笙手裡的布巾丟到一邊。
然後將亓笙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摸吧。」他微微側著頭。
熱氣氤氳,本就微紅的耳廓更加紅如滴血。
【蕪湖~】
【知我者,嬌嬌也。】
沒能過得眼癮終於過了手癮的亓笙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