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殷籍就走到了盡頭。
「嗚嗚……嗚嗚嗚!」
黑色的玄鐵鏈在石地上摩擦,殷瑾抬起腳踩住鐵鏈:「義父躲什麼?兒子來看您了。」
被稱作義父的男人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看不清長相,也看不清年齡。他仿佛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使勁兒往角落裡縮,瞪大了眼睛裡滿是驚恐。
殷籍笑了一聲,「義父別激動呀,兒子難得來看您,您不高興嗎?」
他踩著鐵鏈,緩緩地將他的義父拽過來。
「……嗚!!!」
男人更驚恐了,拼命掙扎,但卻無濟於事。
他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拉到殷籍腳下。
「兒子有事問你。」殷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覺得,作為你最傑出的作品的我……能殺了殷遲楓麼?」
男人愣了愣,眼中閃過了抹恨意,胡亂點頭。
殷籍滿意地勾起唇角,「可是他那一雙好兒女極厲害,似乎背後還有高人相助。義父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男人愣了愣,抬頭飛快看了眼殷籍,又迅速低下了頭。
「義父?」
男人低頭不語。
殷籍揪著他的頭髮,迫使男人抬頭與自己對視:「義父怎麼不說話?難道義父不想殺殷遲楓了麼?」
「我若是失敗了,殷遲楓可就沒人能殺得了他了。」
「義父妻離子散,難道樂意看到他家庭美滿五世同堂,盡享天倫之樂?」
殷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果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幾絲掙扎。
良久,他閉了閉眼睛,咬著後槽牙:「城郊張家村……找村口的賣酒翁。」
殷籍笑起來,緩緩鬆開了手。
「義父不必這般看著我。不是義父教我的,讓我有仇當以百倍還之麼?」他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著手,微笑道。
「籍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
出了密室,殷籍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在暗處如蛇一般,陰冷地盯著殷遲楓一家這麼多年,敢重新回到大殷京都,怎麼可能毫無底牌呢。
只是他的底牌,可不能這麼輕易就暴露——
他那堂妹作為女帝,偷偷出宮躲著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還會輕易讓人探望。如此明顯的引君入瓮的陷阱,派點小蝦米試探一下虛實就行。
殷籍喚來手下:「去張家村,將村口的賣酒翁帶回來。」
「是!」
自己培養的心腹去送死,殷籍不捨得。
所以只能找他義父了。
只是他這義父嘴可真緊,哪怕被他折磨多年,也不肯把所有的勢力全都交給他,每次只願意吐出一點點。
不過沒關係。
他有時間,慢慢跟他耗。
正如殷籍所預料的那樣,派去試探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