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麼磨蹭,好歹先把答應他的——把笙兒偷出來兌現了吧?
「去催催他。」
「是!」
亓縕很暴躁,一連給殷籍去了三封信催促。殷籍捏著三封信紙,勾了勾唇。
「你說,你大哥對亓笙,是真的在乎嗎?」他靠在床邊,臉色蒼白,腹部綁著厚厚的紗布,隱約能看到洇出來的血。
滿室都是苦澀的藥味。
姜阮阮會醫術,充當了大夫的角色。聽到殷籍的話,姜阮阮微微蹙眉,「亓世子不是我大哥。」
「好吧。那你覺得亓縕,真的在乎亓笙嗎?」
姜阮阮不是很喜歡殷籍,總感覺這人心機太重,永遠都是溫和的模樣。可是殷瑾煦雖然也氣質溫和,卻光明磊落,而殷籍則完全相反,一副看不透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但谷里的生活著實無聊,姜阮阮沒有熟悉的人——唯一熟悉的夜九梟還三天兩頭總是氣她,讓她不厭其煩,索性跑出來避開他。
所以姜阮阮接過信紙,瞅了兩眼。
是她熟悉的蒼勁筆鋒,一封比一封字跡犀利,內容也無一例外:讓殷籍將亓笙帶出來。
姜阮阮抿了抿唇。
「……我感覺不在乎。」
殷籍挑了挑眉。
「怎麼?」
「沒什麼。」殷籍笑笑。
只是……這跟孫佩佩所說的那個書中的劇情不太一樣。
書里的姜阮阮,可是完全相信文王府的親情——當然,書里的姜阮阮還是文王府的「真千金」。
她被文王府的所有人疼愛著,哪怕看到曾經也受過寵愛的「假千金」被文王府毫不留情對待,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覺得是亓笙太過惡毒,被文王府曾經的家人厭惡是自作自受,她的哥哥們跟父母之間的親情都是最真摯的。
但是現在姜阮阮切身體會到「假千金」的待遇,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劇情徹頭徹尾,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難道這些改變,真的全都是孫佩佩那個愚蠢的外來者打亂的嗎?
殷籍掩唇輕咳。
就連亓笙突然拋棄了夜九梟……愛上了殷瑾煦,也是如此?
他沉默片刻,讓姜阮阮離開了,然後叫來自己的心腹。
「攝政王府那邊情況如何?」
「探子說攝政王跟容寧郡主大吵了一架,砸了好多東西……容寧郡主吵著要回燕國,但是攝政王不讓,甚至將容寧郡主關起來了。」
「關起來……」殷籍輕聲呢喃。
聽上去就很不好偷呢。
雖然一切順利,可是他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而且有小道消息……」心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攝政王給容寧郡主下蠱了,據說是情蠱。」
殷籍一怔。
對啊,現在的殷瑾煦也跟書里完全不一樣。
可他之前一直受孫佩佩的影響,被孫佩佩先入為主給帶歪了,竟一直覺得問題出在亓笙身上,是亓笙影響了殷瑾煦。
……可是為什麼不是殷瑾煦影響了亓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