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年年有點不太滿意,「拿這麼快的幹嘛,他還沒疼就見閻王了……就該拿那種鈍的卷刃的,砍一下砍不斷筋骨,筋肉還連著,腦袋掉了半邊!」
手下:「……」
但現在再去換殷年年等不及。
殷籍邪性狡詐地很,殷年年生怕一個錯眼這小子又溜了。
連綿不絕的大山深處,到處都是屍體跟染紅的雪地。造成了這麼多傷亡……殷籍還是早點死吧!
刀刃寒光閃過,一直一言不發、似乎認命了的殷籍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他的嘴角彎起大大的弧度,越笑越開心,到最後竟笑得喘不過氣來。
殷年年眼皮子一跳。
這人嚇瘋了?
嘖。
現在要死了害怕了。
早幹嘛去了。
殷年年被他笑得心裡發毛,只想快點砍了這廝早日回去睡覺。被打斷砍刀重新蓄力往他脖子上招呼,卻聽到殷籍極輕地嘆息一聲:「黃泉路上有你的妻兒相伴,倒也不虧了。」
他眉梢舒展,滿眼都是笑意。
殷年年的手被猛地按住。
「你說什麼?」
殷籍卻不說話,只顧著笑。峭壁間迴蕩著這詭異的笑聲的回音,在寂靜的夜裡有些滲人。
殷瑾煦心裡的不安更甚。
他一把掐住殷籍的下巴,給他餵了個東西。
「年年,先別殺他。」一邊說著,殷瑾煦一邊快步走到自己的馬旁,翻身上馬。
他呼吸急促,微微喘息,清雋的眉眼間滿是焦急:「我先回去看看,你帶領的大部隊也儘快回營。」
「哦,好。」殷年年茫然道。
他覺得這是殷籍是在垂死掙扎,胡言亂語。
他嫂子身邊可也被留下了幾萬的精兵守家呢!其中還有他哥留下的精銳暗衛跟顧星曦的人,殷籍怎麼也得派出至少十萬的兵,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傷到他嫂子。
十萬的兵馬!
殷籍上哪兒整去?
但凡他有這十萬,說不定現在還不會被逮住呢……
至少還能再蹦躂幾天!
殷年年狠狠踹了殷籍一腳。
但殷籍太瘦了,渾身沒個二兩肉。殷籍疼不疼他不知道,但殷年年卻仿佛踹到了一塊石頭上,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嘶!」
殷籍又大聲笑了起來。
「……」殷年年氣結,覺得這廝就是有病,他被踹了還能笑成這樣。磨了磨後槽牙,殷年年對一旁的將士道:「走!回營!」
*
夜深。
冷風吹在臉上有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