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墨镜,压低帽缘,悄无声息地从这群花枝招展的人们中退去,退出这其实从来...就只属於姊姊自己的庆生会场。
在走过绿叶锦簇的拱形门时,我迟疑了脚步,扭头望向舞台。
姊姊正满脸困惑着,用她透亮闪烁的眼搜寻着我的身影,可我看见的不是她的失措,而是那让我望尘莫及的光芒,我最终还是决定了穿过那道拱门。
杜繁雨,我的姊姊,她是个有演技有美貌的知名演艺女星。本来这天,是姊姊要向媒体公开我身份的日子,公开她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可当我看到那高高的阶梯,还有阶梯上的姊姊...我害怕了,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跟她站在一样的高度上。
我知道他们会怎麽想,他们会觉得我不配,我只是个半辈子都待在小镇里,在酒馆打工兼匿名的业余编剧。
我知道,纵使自己拥有与她相同的一张脸,终究也不会一样的...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到了纽奥良的南花园区,我停驻在密西西比河岸,忽地一辆马车在我身侧掠过,一阵风刮起了我的长发,同时也吹跑了我的黑色鸭舌帽。
马蹄踏过石砖达达远去,带走了所有嘈杂,连着那对岸饭店投放的烟花,也如另一个时空般,像是个无声的幻影,倒映在我眼中一朵一朵绽放。
我环抱着双肩卷缩着蹲了下来,感受着这沁冷的空气,感受着河面上无波的平静,这一切都让人窒息...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过了,明明我该感到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