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中之意,今日潑水曖昧模糊,須得緘口不提。
少見三公子如此嚴厲,婢女連連點頭:「奴婢曉得了,奴婢倒完盆子便去領罰!」
正此時,又從傾煙苑裡出來個慵媚少女。
魏妝啟口道:「等一下,她們的罰我替著出了。」
魏妝是出來拾手帕的,大概沐浴時她把手帕落進了水裡,與花瓣一起被掬走了。想著兩婢女未走遠,便隨意披件外衫出來,怎料看到了這一幕。
葵冬與映竹雖是羅老夫人安排的,時不時被叫去上房問話,但在魏妝的記憶中,皆是勤懇老實的。尤其映竹,家中分外拙促,若然去到慶管家處領罰,按著府上衝撞主子的規矩,起碼一月兩月的薪例要被扣除。
印象中謝敬彥君子有容,鮮少為難下仆,何故因袒護自己而懲罰婢從?
……大概是為了避嫌吧,畢竟三公子清絕,沾一身女子浴湯到底不雅。
那一二月的薪例於魏妝而言,並不多,正好也可用作收買人心。
魏妝慢步上前,伸出瑩細手指,從小盆中將手帕撈了出來。
而後仰起下頜,看向謝敬彥精雕玉鑿般的俊容:「葵冬和映竹的罰銀我替她們給了。三哥崇雅黜浮,這身錦袍既已灑過水,便不如也交予我棄了,魏妝再去鋪中裁一身新的償還你?」
謝三潔癖,他既不歡喜她,只怕這衣裳也不會再要了。她可不想幫他處理,奴婢也不必白忙活,扔去再買便是。
女子出來匆匆,以為即刻撈了就能回去,梳妝便亦簡單。那適才洗過的長髮未乾,濕漉的青絲上纏著棉帛吸水,肩披一件捻金青荷色罩衣,內里亦是單薄的絲綢斜襟裙裳。
連日裡見她或鵝黃櫻枝、或淡綠錦蝶,難得如此素淨衣色。而才浸浴過的膚容,更加白皙中暈著粉嫩,竟是烏珠顧盼、冰瑩脫俗般的我見猶憐。
廊下燈籠打照,依稀勾勒出那罩衣下的嫵娜,柔腴美滿,絲薄的裙裳竟似如無物,描摹酥痕。
謝敬彥沒來由的,浮起夢境中的馬車上,他滿心酸怒地勾開女子絲衣。他見到那嬌蠻的脫-兔,怎竟卻聯想起眼前的魏女……
但怎可能會是她。
顯然她未知自己有多姝色,言止間從容淡定。沐水是她的,卻並無尷尬,反而明眸直視著謝敬彥。
待嫁閨中女子,何能如此疏妨不忌?與恣肆的公主們也無甚差異。後日的進講經學,必要將她帶去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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