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了,有時聽公子自己撫摁琴弦,也覺出少見的糾結克斂。
而謝三公子本是個傾耳注目,喜怒不形於色之人。
鶴初先生不自禁微蹙了蹙眉,莫名想將黑綢拉下眼,手法收慢下來。
她想起身邊婢從與王吉說的,府上新近來了個嬌艷欲滴的魏小姐。魏家對謝家有恩,且魏小姐與公子之間已定親,卻突然提出了退婚。
鶴初先生也是頭一回聽說,才知道謝敬彥原已有婚約在身。
卻不知是如何女子,竟然能牽住他的心事。適才進門時,鶴初先生便聞見一縷陌生媚潤的香氣,那種花香怎麼說,是連一個女人嗅到了都容易被打動的。
她噙唇,便乾脆問道:「公子近日莫非困於情乎?公子肩負之責,不堪為情所擾。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感情強求不得,當斷便斷,斷不了便去爭取,不必拖延。」
謝敬彥斂神回還,他卻非斷不了。有句話叫「情之所起,一往而深」,他連情字都未起,何來去斷?
若在往常,不過退親,要退便退,他本亦能理解此意。
偏這些頻頻夢境與花息,擾得他辨識不清,他厭惡這類失去掌控的錯覺。
男子掀眼,沉聲道:「並非先生所言之事,婚約我自會處理。只是,先生可有曾困於夢境之中,迷離不得其解?」
原因為此麼?
鶴初先生撫琴稍感鬆弛,答說:「並無。但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欲破開迷境,首先探知其根髓。既是那夢境困擾著你,公子不如放下隔閡,去感受它。待你看清了它,自能反客為主,從容應對。不再被動受制,而是擒回掌握權了。」
謝敬彥自幼通讀兵法,字句皆爛熟於心,竟沒想到這個。果然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遂拱手謝道:「先生所言,受教了。」他的語氣中有自然的敬意,又說:「從天池山請來的隱士不日便將入京,對釋化毒盅頗有造詣,屆時先生與我同去瞧瞧。」
鶴初先生點頭,叫上婢女回後院休息。
謝敬彥又坐了一會,隨後便起身去了雲麒院。
*
當夜回到雲麒院——說真的,近日謝敬彥都有些抗拒入睡。這晚他熄燈前謹記目的,放任自己輕鬆失控,沒想到,竟又浮現出了最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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