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妝原以為謝敬彥必要換馬車了, 畢竟前世兩人在車裡親密過後,他連車轅都換掉。
哪兒想兩天後,賈衡仍駕著那輛低調而雅適的馬車, 並沒動靜,卻讓她好生納悶。
前世她總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什麼初初都是與他的。這一次她可是早已「另有別人」,他竟還能忍得住那份潔癖?
罷了, 想到當天謝敬彥對自己的告白,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議之事。她總不會真的誤會他能一見鍾情。
既已明確退了婚, 就略過不提吧。
事情鬧出來, 沈嬤很是忐忑不安。
自從被羅老夫人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了一番,她也認為莫非是小姐害怕受傷,而像金魚一樣把三公子推開不要。
再加上綠椒把她找去, 給她塞了兩大錠銀子, 說二夫人囑她在課講那天裝作腹痛, 讓鴿姐兒與三郎多些相處機會。
沈嬤想想也就一趟馬車的路程而已,遂答應了下來。
當天下午,三公子卻未出現, 乃是賈衡把鴿姐兒獨自送回府的。小姐回來也情緒淡淡, 不作甚表露。誰能想到啊,等次日三公子從翰林院回府, 竟動用了懲戒。被綠椒那般一坦白,沈嬤當下臉面全無了。
倘若鴿姐兒是傾慕三公子的, 那還好說, 自己的做法, 也算豁出去成全主子。是盡忠為主,沈嬤無怨無悔。
偏卻鴿姐兒不知怎麼的了, 竟然一夜之間思想全變化,對三公子果真一點情意也不存。這事兒就變成了沈嬤為一己貪婪之私,而發賣了自家小姐。
以謝府如此門第嚴森、治下嚴謹,一時叫沈嬤臉都沒處掛,感覺在人前都難立足了。接連兩天婦人都只在傾煙苑裡活動,未敢再出去露面。
魏妝自然曉得謝敬彥這番動作,乃是為了殺雞儆猴,絕了老夫人和祁氏的心思。拋開個人私怨,她對男人的處事作風卻是贊肯的。
她一眼看穿沈嬤,偏是煎熬了兩天,眼看著火候差不多,這才著手處置。
清早魏妝坐在床沿,整理了入京帶來的積蓄。等到羅老夫人那邊晨昏定省結束,她便譴開了三個丫鬟,關起門來,叫沈嬤坐下聊幾句話。
沈嬤惴惴不安,按婦人的理解,往常這事兒若鬧出來,姑娘家該哭哭啼啼好生羞怯了。
沒想到鴿姐兒既能吃又能睡,還勻出心思來把妝奩首飾都拾掇了一番。這會兒坐在床沿,身姿窈窈嬈嬈的,細細腰肢下一彎翹臀兒,艷美得像花仙女。
魏妝抿了唇,語氣淡然道:「母親去得早,勞動沈嬤嬤自小照拂我長大。幼年時繼母那一盆滾湯,差點將將潑到我,沈嬤自此怕極了出差池,便將我似小羊般圈養起,囑我外頭多風險、人心多繁雜,我故膽小怕事,一直是懦弱過頭了些。也不怪你習慣了事事不過問我,自作主張擅自逾越。然而我臨進京的那一夜,想了頗多,這人情世故卻非躲著就能順遂的,須得自己迎面一腳跨過去,之後難題便再稱不上難。是以,這段日子以來我的事自有我主張,沈嬤怕是還不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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