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謝敬彥中了媚-毒,起初也生澀,後面卻逐漸自然而熟稔。若非看見他鳳眸中由熾而冷的意外與崩塌感,魏妝險些都懷疑是否謝左相也重生回來了。那一瞬間他的一聲低喚,「阿妝」,簡直毫無二致。
魏妝沒法兒回想。
此生的謝三郎較之前世的謝敬彥,確然多有變化。
他似從高嶺跌入凡塵,人情味足了些,之後便平淡視之吧。
她岔開話題道:「既退婚就不提了。對了,課講那天瑩姐姐怎的了,看著卻像有心事。」
謝瑩就不吱聲了,想起來奚淮洛,她都不知反覆輾轉琢磨過幾次。
然而卻只能悶在心裡,無語對旁人表述。
謝府四個小姐,除卻謝蕊是喬氏所生的庶女,其余長姐謝芸雖為義女,卻雍容安泰,嫁得極好。二姐謝芙是母親湯氏所生,嫁給一品驃騎大將軍府,就更不用說了。
謝瑩沒有大姐二姐活絡,在家中的存在感本就不如她們,自從定了奚府的親,才感覺分量足了些。
而且奚四公子生得雅俊修偉,風姿倜儻,各方面也都讓她滿意。
然而經筵日講那天撞到的一幕,謝瑩怎的也無法忽略得去。但這件事要叫她怎麼說出口呢,一旦出口,連著自己在母親與祖母跟前都埋低了。
但不說的話,謝瑩無法接受奚淮洛在成親前,就和別的女子嚼嘴兒。還是和林梓瑤那個惡毒的傢伙。
她一邊想莫不是誤會,一邊覺得不可能誤會;一邊又想興許成親後就改了的,一邊卻犯堵。
取捨矛盾下,謝瑩慢吞地應道:「卻倒是沒有……只我一個相識的某家小姐問我求主意,她發現未婚夫在與別的女子交好,該如何應對。我未曾經歷過類似,怎知道回答,若是妝妹妹遇到此事,好奇你會怎麼做?」
魏妝約莫猜中了大概,遂答道:「女子嫁入夫家,最親近的莫過於夫君了,若成親前且已如此,還怎麼值得信任。那自然是退親了,早退早輕鬆,何必冤枉將自個一世的幸福,搭在一個不配的人身上?」
稍稍一默,思及前世謝、林兩府的那場鬧劇,又暗示道:「我卻是聽聞過一樁坊間事兒,有個大戶人家,小姐婚前發現未婚夫偷腥不軌,卻仍成了親。誰知過不二三年,卻得知丈夫與旁的女子生下了兒子,兩邊府上打得不可開交,非議紛紛,最後又還是在一塊兒過了下去。你叫你那位姐妹想一想,此等情形可能夠接受,便聽她自個的心意了。」
呼——這還能繼續過下去?
謝瑩忽地氣從心中起,好似有了些鬆動,嘖道:「也就妝妹妹灑脫,有時真叫人佩服。」
一時略過了話題。
一會兒來到當街上,看到一家叫茗香醉的果飲子鋪,濃郁的奶茶香味兒打從店內飄出來,叫魏妝心神一醒。記起這家鋪子的果醬奶茶乃是一絕,還有炸串兒,用西域的孜然胡椒再加川蜀的辣椒麵抹上,當真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