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魏妝在馬車裡的那一番言行,他業已淡定,不會再去糾結她說甚做甚想甚麼。
知她是在繼室身邊長大,難免心思乖僻、有著複雜的攀謀打算。只不知藏在她心中的是個誰,竟能越過自己。他陵州謝氏門閥世族,積澱豐奢,謝侯府盛譽朝野,德高望尊,旁人能給她的,他如何不能給?
呵。
謝敬彥修朗長眸微挑,溫和道:「街市嘈雜,你二人如何也在此處?」
三哥果然說退婚就退婚了,轉眼好生豁達。
謝瑩走到對面,嗔道:「還問我呢。你們大下午的帶著人,可是來這瑞福客棧逍遙?」
瑞福客棧乃大晉朝一大客棧,分布南北各地,據說老闆身價了得。而這裡除了提供住宿,酒菜茶品也格外出名。
魏妝亦跟著過來,照常福一福禮。
合歡纏枝的裙裾隨動作拂起風,花息蝕骨。謝敬彥極細微地噙住薄唇,答道:「請了朋友到此喝茶。喝茶卻不算過分的消遣。你可要隨同一起?」
悄然有一丟丟解釋的意味,卻疏冷。
謝瑩忙擺手:「不了。我們出來是去花坊搬花的,正巧看見新開了間果飲子鋪,便來嘗嘗鮮。那牆板上貼著好幾張對三哥的表白呢,你可要抽閒去看看?對了,眼前便是那位琴師麼,難得一見。」
鶴初先生卻非不能示人的,她入幕謝三公子門下之前,本來就在各處茶肆酒肆以琴藝為生。只是天性不喜歡交道罷,平素遂便宅在院子裡,鮮少露面。
鶴初露一笑:「三小姐所言極是。」
又忽而頓一頓,朝向魏妝的方向,少女幽淡的花香沁入呼吸,她稍默,覺得挺好聞。問道:「這邊的便是新來的魏家小姐吧?」
魏妝聽出了那言辭間的停頓,並不以為奇怪。畢竟謝敬彥這樣的男人,相處久了少有能不動心念的。鶴初既是他紅顏知己,能不打聽自己才怪。
她便回答:「正是魏妝。你是鶴初先生?久仰。」
婉轉中帶著一絲甜美的嗓音,又不矯揉造作,怪招人稀罕的。鶴初自己聽著都舒適,何論是謝三公子。
難怪前陣子公子聽琴撫琴失了沉穩。只是這幾天卻又好了,一貫的清絕高深,但餘下幾許微薄的克制嚴斂。
鶴初說道:「自從你來沒多久,我那隻短毛白貓便總是天擦亮跑出去,辰時透亮了才溜回來,閒都閒不住。我聞著它氣息與你身上相似,便猜著是你了。得勞你餵養,摸著肉厚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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