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出必行,視她如妹。保她安穩無虞,她愛誰與誰,能自在活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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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至天亮,睡醒來已是辰時。
謝敬彥常年子時臥、三更起,已許久未能如此高枕無憂。
看來當個清閒的翰林院修撰,卻也未嘗不好。
然而陵州謝氏肩負著重責。
謝敬彥忽記起,太-祖-帝留給謝氏的使命密令須一代傳一代,自己突然穿回,尚未將密令交代。
但卻不失為一件自私之事。以他身為左相多年打穩的局面,至少可保幼子謝睿一世,以及當朝百年內的安穩了。至於以後,端看高氏皇族的造化。
而朝局,既有經驗可循,這一世則遊刃有餘,查缺補漏,操縱於股掌。
如此思想,他冷冽眉線稍緩,寬下心來。
王吉端著衣物盤子走進屋,為三公子更衣。雲麒院裡沒有侍女,有也只有中年婆子,公子的一應近身事務,大都是王吉在伺候著。
王吉就覺得,公子經昨日一瞬事故後,越發深不可測了。
尤其這會兒初睡醒,面如冠玉,神骨清雋,卻一道冽冽的凌氣壓迫,叫人冷不丁地敬懼。
想來男人若受了情傷,也是很慘的嚯。
畢竟盛安京一百年裡,難能找見哪一對,退婚退得如此轟轟烈烈的。在人群中心眾目睽睽之下,攬著前未婚妻倒於地上。險些破了相,拼了性命救她,卻未得她一帕擦拭。
嘖。
若是一對尋常人也就罷了,偏他一個雅人深致、俊美無儔;她一個嬌姝絕艷,灼如桃花。你問誰能記不住?
王吉為公子系上玉冠,抖開月白長袍。
謝敬彥下意識道:「去把我那件瑞獸紫蒲紋的拿來。」
唬得王吉一楞,朝廷對官員穿衣品階嚴苛,公子一般不穿紫袍啊。
但見謝敬彥問得自然而然,仿佛真有這件衣裳似的,王吉忙嘀咕道:「府上從未裁製過這件,公子莫非夢中穿過?」
謝敬彥倏地反應過來,看了眼書童欲言又止的同情為難樣。他亦想起了前些天為情所困、日思夜寐的自己——真夠犯痴啊,愛過就算了,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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