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留人口舌議論,看著陶氏女頓時也遷怒起來,好好的送這個,不送倒能少一樁事。
羅鴻爍便拉長臉,冷淡推卻道:「就不必了,幼貓離了母貓也著實令人憐愛,我慣是濟弱扶傾的慈善心腸,看不得這些分離。你們卻不必把狠心的事兒往我這送,便哪來的送哪回去吧。」
陶沁婉好賴忍痛幾百倆已花出去,頗為焦心地想辯解。被李氏悄瞪了一眼,暗示莫再說話。
遂便只得隨了母親退出來,去到客座入席。
卻說著,庭州都護府也送來了賀壽禮。只見風塵僕僕赫赫然地走進幾道魁梧的身軀,領頭的應是個五品邊關郎將,後面跟著三名六七品的校尉。
其中一個麥色皮膚的校尉尤為英挺健碩,左臉上有道暗沉的刀痕。往女子那邊目光瞟了瞟,頓在謝瑩身上,又驀地收斂回來。
謝太傅仙逝後,這乃侯府的第一場喜慶,再加淳景帝的重視,好些個都護府也都送上賀禮。庭州因遠在邊疆,趕回京城行程匆忙,比其餘都護府晚了些。這幾個負責送禮的將士連衣裳都來不及換,瀟瀟朗朗地好似還帶著漠北的風沙。
謝瑩只覺一道目光好似透過人群,灼灼鎖向自己,待望過去卻又不見了。
她把大小姐謝芸的兒子牽來,與魏妝一塊兒逗趣。司農少卿家的小胖仔兒年僅三歲,名叫鍾瑜,長得粉嘟嘟的,甚淘氣。
謝瑩八卦道:「這位侍郎家的小姐未免過於愛顯,前次在經筵日講上薄了太后娘娘們的面,今日又惹得祖母不快。我看她最好別妄想其他,連祖母和二伯母這關都過不了。」
「她圖的是謝三哥。」魏妝淡笑收回目光,觀察適才那一幕,陶沁婉並不知道橙子的微妙。
看來並未重生,否則,以陶氏前世守寡後的心機伎倆,早該出言推脫。
應該是湊巧而已。倘若她也重生,魏妝可不饒她清閒!
她彎下腰抱起來鍾瑜,聞了聞幼童身上特有的香味兒,差點不小心喚出了「舅母抱抱」,好在及時緘了口。
記得她的謝睿生下來是頂頂俊俏的,一歲前和謝敬彥一模一樣,隨著長大,眉眼處便逐漸越像了自己。
也不知重生後,在那一世的他可有否照顧好兒子。別只顧著朝局,隨便給找個偏心的後娘。
紅木廊柱旁,謝敬彥銳利的鳳目凝向魏妝抱小兒的樣子,微微噙唇磨了磨。男子俊顏上隱有思戀與複雜情愫。
見小廝近前,便轉過頭來:「可有傷著祖母麼?」
小廝稟報導:「未曾。小的依公子吩咐,把橙子切好送去,那陶姑娘並無異色,還拿起一片吃了。只是貓不知因何跳得起勁,老夫人便捨棄不收了。」
謝敬彥自然知道何故。左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這些都是審訊賤婢與毒婦時招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