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匪夷所思了,莫非不清楚董妃與杜貴妃的關係?就算尚給自己端敏皇妹做駙馬,也別尚給飴淳那個套名公主啊!
宣王高絨手上有兵權卻無錢,梁王有錢卻缺兵權,故而太后一直在籠絡褚家,亦栽培褚家老二。褚二潛力甚大,而謝敬彥與他關係交好,若能一併拉來效佐梁王卻是最好的,別被宣王沾光去了。
梁王便也上前,拍了一拍謝敬彥肩膀,熱絡道:「有勞謝修撰了,這大雨瓢潑的進宮一趟,可見父皇對你的器重。對了,前些日子聽聞魏家與你退了親,卻也無妨,這京中多少貴女在排隊等候,擇日請你來賞馬,到時本王給你參謀參謀姝色。」
宣王在旁揶揄道:「怕是二皇兄自個著急吧,我見你適才看到人家姑娘,一路念念不忘。你放心,人謝修撰不會和你搶的,呵呵哈!」
梁王手掌搭在謝敬彥寬肩,謝敬彥乜斜一眼,而後磊落抖開:「二位王爺說笑,敬彥心中只唯效力朝廷,並無多餘雜念。」
果真是京都第一公子,外面說的沒錯——脂粉不沾,寡於風月,那般絕頂美人兒竟能說放就放。
聽得兄弟倆朗笑,這便上台階面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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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妝進了永熙宮,焦皇后正在殿裡給一幅畫上色,但見是個四十餘歲的美婦人,保養得極好,面容光潔飽滿,看上去雍和祥睦,寬容而明智。
班嬤嬤走過去,低聲稟報了一下情況。
焦皇后便擱下色板,露出笑顏轉過來:「哦,你便是魏老侍郎的長孫女?一晃十幾年都這麼大了,來,過來本宮瞧瞧。」
魏妝上前見禮。她對皇后印象並不多,只記得該是和藹之人。
啟唇柔聲道:「臣女拜見皇后娘娘,適才聽到班嬤嬤說御花師路途耽擱,這便斗膽毛遂自薦,前來試試。」
筠州府曠蠻軍屯之地,這小姑娘卻膚容水潤,行止大方怡然,毫無虛浮或生澀,瞧得焦皇后自然地喜歡。
焦皇后因為曾與慶王訂過婚,又早產一個多月生下了太子高紀;襁褓時宮人照顧不仔細,給高紀右眉心落了個痕,讓人傳說開,卻成了與慶王相似的胎記。即便她與皇上分明新婚初夜,彼此心中有數,偏偏有理也說不清楚。
她就一直想籠絡和太后的婆媳關係,免得皇上父子夾在中間難做。眼前少女既是綏太后看重的,又且能養出謝府壽宴上的珍奇花卉,便讓瞧瞧無礙。治好了花是好事,治不好皇上也不會怪罪。
焦皇后便讓班嬤嬤帶著去瞧瞧了。
下了正殿台階,往後頭的園子和花房穿梭。今日大雨,宮女提前把花盆搬至牆下,沒被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