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高綽竟現在就看上了她,她若住進褚家,以褚二一心單戀,容易惹得梁王嫌隙,橫生事端。
褚二與梁王的交好,對謝敬彥乃是一步有用的棋子。她與褚二不合適。
魏妝既無意嫁謝家,他不會強求,但她即便找別人,也須找個能安穩無憂的。
他暫時不容她出了自己視界。
謝敬彥便叮囑道:「此事莫對外傳,派人給我盯著點她,有事稟報。」而後拂袍起身,將青鸞半壁收進了袖中。
「是!」暗衛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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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妝出門逛了一趟花市,傍晚回到傾煙苑,發現紅木圓桌上多了幾樣禮物。
除了昨日羅老夫人給的三匹緞子,還有二房祁氏送來的一套胭脂水粉及時興的手拎小皮包。
祁氏有錢,隨身用度皆精益求精,她拿的胭脂水粉自是好物。魏妝再瞄了眼皮包的做工,曉得出自京都最好的綺羅閣,必然還是提前定製的限量版。聽綠椒興奮地轉述道,這些是二夫人送給魏姑娘的,說瞅著與姑娘有緣,搬出去了還真捨不得,這是她自己訂做的,還沒用過的全新款呢。
魏妝默了一默,盡都收下了。
她知道祁氏的脾氣,收了幾次覺得改變不了什麼,日後自然就捨不得再送。退回去了還顯得自己小家子氣,當做前世操持帳目的犒勞吧。她這麼想,就收得大言不慚。
還有鶴初先生的贈別禮,一枚手掌長的翡翠短笛,玉色靈透,出音幽潤,卻叫魏妝好生意外。
身為女子,何能看不出某些隱匿的情愫呢,更別說常年與那清執絕艷的男人撫琴交心了。
沒想到鶴初先生如此磊落,對貌似「情敵」的自己了無芥蒂,不似陶氏明針暗對的。
今生謝三既對那白月光無感,倒不如與這紅顏知己女琴師挺好,二人錦瑟和弦,心靈相惜,也省得羅鴻爍私下偷摸地四處找媒婆。
隔天上午,魏妝便準備了幾盒貓糧,又取出一枚進京時新打的素雅竹葉琉璃花簪,送去翡韻軒給鶴初先生回禮。
巳時過半,她站在院牆外,仰頭睨著門額上遒勁的「翡韻軒」三字。反正都要搬走了,進去瞧瞧就能怎樣,示意映竹敲了敲門。
很快一個小廝冒頭,詫異道:「姑娘何事?」
三公子清修靜室常年就一個小廝,平日也不常與外頭打交道,小廝生得白白淨淨的,並不認識魏妝。
魏妝自報家門說:「筠州府的魏家小姐,給鶴初先生送回禮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