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命宮女盛來盤子。
端敏公主在旁笑盈盈:「皇祖母偏寵二皇兄不說,現在又偏寵魏姑娘,幾時才能也給我賞副鐲子呢。」
綏太后嗔怪:「就你多嘴,這宮中的皇子和皇女,哀家都一視同仁。今日就事論事,說的是這盆花。」
今日是今日,那明日後日之後呢……
短短片刻已經不止一次將梁王與自己牽扯了。
魏妝聽得心頭一凜,表面只作乖覺地接過:「謝太后恩典,臣女受寵若驚。」
太后是沈德妃的姨母,梁王又生得與皇帝眉宇肖似,因此太后格外偏重梁王。
沈德妃不樂見太后與皇后和睦,假裝笑道:「聽聽,那邊男郎們踢球好生激烈呀。這次宣王一隊聲勢咄咄,梁王手下能人也不少,太子殿下沒出場,不過也叫了東宮的禁衛組隊,好奇哪個隊會贏到最後。都說太子的性格更似皇后姐姐,不太像皇上,皇上昔年沙場征戰,犀銳勇猛,殿下更偏溫雅賢仁了。」
果然,一句話頓時精準地戳到了太后心坎上。太子是含蓄而英明賢達的,可惜無論那胎記還是行止,都不比梁王和宣王更像淳景帝。
……想來還要數梁王最好,知根知底的,是自己母族所出的正根嫡系的龍脈。
綏太后不悅蹙眉道:「魚可烤好了?拿幾條過來嘗嘗。」
太監將烤好的銀盤遞來,動過兩筷子太后就沒了興致。
「快點防守——」「敬彥,傳球——」「漂亮!」
隔著距離,草坪那邊鑼鼓陣陣,男郎們熱烈磁性的叫喊聲隨風飄來,聽得幾個公主滿心憧憬,按捺不住想去看看。
飴淳公主更如坐針氈,早已知謝三公子球技了得,尤其賽場上那冷峻清執的外表與敏捷的速度迸發,常惹得貴女們尖叫。謝府丁憂三年,她三年都沒見他出過賽了,自是巴望提前去觀摩一番演練。
謝瑩也想見到奚四郎,曉得奚淮洛在梁王的賽隊,應該正巧也在訓練,便拖上魏妝一道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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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球的草坪在湖邊下游,離著並不遠,出了碧翠園片刻功夫就能到。
因著並非正式的比賽場所,各隊練得比較隨意,偶爾也自發來場預熱賽。草坪外面圍著柵欄,便有那些經營賭注的莊家賄賂了守門官,趴在柵欄外觀看,好將各隊訓練情況播報出去,吸引更多的人前來押注。
正是下午最熱時候,只見那邊男兒們個個英姿魁梧,揮灑汗水。應該有三隊球員,正切磋的是一隊身穿棗紅色球服和一隊穿湖綠的,踢得熱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