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妝傾身逼近了桌案,脹紅臉直言道:「你押在他身上的那些注,想來不會是少數,更絕非空穴來風,前世應該沒少賺吧。這件事背後的主使人定然是皇上,聖意當頭,你也不好違逆。我想說的重點則是,我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賽隊了,且是因為知道你押了我才押的,望謝三哥高抬貴手,最好別節外生枝。」
她沒說當掉青鸞玉璧的事,畢竟昧著心乾的。但她此番來京城,私房和首飾也有幾百倆,不算小數目,假裝當做是自己的私房吧。
花坊是她非做不可之事,謝敬彥若真把她逼絕了,魏妝必不會坐以待斃。
她總有自己可利用的便利,去達到目的。
嘖,用你我的定親和璧下的千兩大注。
女人果然無情無義,在她心裡,他怎麼做也得不到她半分信任。她篤定了對他無愛。
謝敬彥玉容寒澈,暈開薄涼一笑:「那些注,對我陵州謝氏宗主而言,卻數九牛一毛。皇上要的地,下午太后既已開了口,便無須擔憂。兩世賽況不同,你若單純為這事,不必刻意跑一趟。」
魏妝知他有錢,財大氣粗,簪纓顯族,哪怕婚後寡淡,在用度開銷方面卻從來縱她豐富。
魏妝奚落地氣笑起來:「是極了,大人馬上要當公主駙馬,人飴淳都說了,待賽事結束便當場求請賜婚。尚了駙馬,三哥富貴榮華,的確更不在乎這十大莊押注了。但你的紅顏知己鶴初先生,憑什麼就慘了,要為你一己報復之私而虧損良多。」
王吉……這小子,幾時被套了話!
只王吉現下還是十幾歲毛頭書童,這女人內里卻麻利精明心腸,再加嬌艷灼目,誰人輕易能敵。連皇帝和自己的私下口風,竟都被她算計出來。
謝敬彥心下寵怪無力,不甘示弱道:「彼此彼此,那梁王與你舊情難忘,怕是賽事結束,魏妝也要當上側妃了。入府皇室宗親,總歸比區區謝侯府要好!」
第60章
魏妝也沒能料到這一出呀, 開局竟面臨賜婚做梁王側妃。她就只想從高綽賺一筆大錢,以解心頭之氣,可不打算陪他日後五馬分屍。
然而謝敬彥五十步笑百步。前世到底有她做擋箭牌, 親事是謝老太傅臨終前囑託,忤逆不得。如今自己與他退了婚, 董妃母女咄咄逼人,皇帝還公然在壽宴上表明了支持, 他也休想好到哪裡去!
書房裡的燭火跳躍著,兩人互相對看一眼。隔了十多年光影復如初的模樣, 都那般的鮮活閃亮。只那閃亮在瞬間燃了剎那, 又立時黯淡地瞥開。
其實都心知肚明有個最好的辦法,立刻就能迎刃而解。
魏妝卻又不甘,無意二嫁前夫。她望著男子半側肩的雋雅坐姿, 發現他鳳眸里的光亮也已斂藏不見了——的確, 既然怪她前世對他刻薄、冷淡晾他, 何必再次捆綁一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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