飴淳對皇后笑著道:「好像魏家姑娘也在此休息,不曉得是哪間房裡,隔壁這般動靜,莫不要出了什麼事?外州府初來京都,經不起氣候變化,仔細中暑卻麻煩了,娘娘不如隨我去瞧瞧。」
聽說魏妝不適,焦皇后便記掛起來。魏女救活的那盆帝王花,好生緩和了太后與自己的關係,再加姑娘得體嬌憨,昳麗大方,也很得皇后的喜愛。
焦皇后便起身往隔壁去。
門閂已提前被飴淳動過了手腳,飴淳在外面稍用力一推就打開。透過屏風,瞥見有道修挺身軀俯在床沿繾綣,只當事做成了。
她不由得溢出喜色,怎知往裡走去,發現是棗紅的球服——梁王的該穿湖綠色啊?
但見那清凜男子衣襟半開,頸上滿是女人嫣紅奪目的唇印,尤其窄悍腰間革帶松馳,竟還沾了血漬……
而魏女呢,被他用薄毯包裹在胸前,一幕青絲香汗氤氳,眼眸輕閉,像是剛剛才經歷過一場唯美情動的死生契合。
不是,他們難道已……怎麼換了個人?
飴淳頓然楞住,驚道:「謝、謝大人……為何是你在此?」
早讓人去找梁王了的。
她當然猜不到,梁王已經半途被霍家叫去,報喜王妃有孕了。
謝敬彥前世既官至權臣尊崇,莫論今時之怒,看著飴淳更是睥睨俯視。
他薄唇若塗丹,眸色黢黑,抑下冰澈寒冽:「公主何故裝懵?魏妝中了暑熱,我抱她回府!」
那冷淡的嗓音,絕俊無儔的儀容,只叫飴淳竟一瞬心慌,下意識讓開了道。
焦皇后登時也明白過來,這怕是飴淳使得什麼詭計。在後宮久了,須知人心叵測。
但沒想到,誤打誤撞,卻成全了謝三郎小兩口子。
淳景帝對焦皇后純情痴心,焦皇后視情-愛自然慧眼明辨。早看出謝敬彥是喜歡魏妝的,這幾日球場上賽事沸騰,他都不忘時而分心關注她。
皇后有心袒護姑娘閨名,便意有所指地板起臉:「既是魏妝身體不適,且快抱回府去休息吧。別看見什麼就以為什麼,都踏實著點。」
難得皇后嚴肅,話中命令不許猜度議論。大家連忙緘默低頭,讓開了房門。
謝敬彥頎雋身軀攬抱魏妝,女子一雙嬌矜繡鞋輕晃,看不見模樣都覺得美媚非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