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彥蹙眉:你認為我想的是怎樣?
雖酸意不甚舒適,可分明記得,魏妝那個女人頗眷皮相,那糙莽的邊軍她如何瞧得上?
如此一尋思,頓地舒適了些。
謝敬彥適才是去見烏千舟的——昔年悅悠堂的老堂主與江湖門派打賭,落下賭注龐大。烏千舟是老堂主從泥潭裡撿起的流浪兒,這筆爛帳便都攤到了他頭上。
可巧那江湖門派的千金看上他兩盆金履花,欲出高價買走,烏千舟不捨出讓,千金藉機要挾逼婚,要他入贅抵債。
烏千舟何曾對兒女情長感興趣,沒有退路之下,只得問謝敬彥賒了三十萬兩還去。並摁下手印,把他和他身後的所有關係網,之後盡聽謝氏宗主的差遣。
既是好兄弟,自然兩肋插刀,更能收羅勢力,謝敬彥何故不慷慨?
沒想到,出來卻撞見了魏妝與男人私會。
路邊的書販子在叫賣:「誒,來了來了誒,感天動地舉世無雙的追愛秘札!不管你是男郎女郎,不管你心裡愛的有多難追,但得此札在手,心想事成,雙雙把家還,早買早稱心如意!」
那吆喝聲起勁,吸引了不少紅男綠女。謝敬彥向來對此不屑,形同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騙術,比魏妝買的所謂養生訣、柔姿操更不靠譜!
謝三郎淡道:「若問你,我是她喜歡的那類麼?」
話音低沉,覷了眼女人的背影。
王吉一愣,才反應過來公子竟然在諮詢自己。
略略猶豫了下,照實答道:「公子若不問,我自然答是,公子龍姿鳳采,如此卓秀。可公子既問了,代表公子自己也不信自己,卻叫小的不好回答則個。」
呵,學會辯證了,小子最近有長進。
謝敬彥容色沉凜。驀然想起魏妝那日在廊外所說:譬如我與三郎,他無趣、清冷,高崇在上……
迂——
一會兒,賣追愛秘札的攤販子跟前,停下來一輛低調豪適的馬車。
攤主正在驚訝不已,只見帘子掀開,探出一面精湛的袍袖。男子指如玉雕,言語寡淡:「各樣來幾本,挑賣得最爆的。」
二十兩銀子遞出。
嘖,二十兩,大生意來了!
那攤主趕忙抓起幾本,又仔細從箱子底掏出一套密線精裝版。嘆道:「公子這般清貴非凡,非得好書才能配得上你身份。這三本壓箱底的乃是史上絕無僅有絕版追妻秘籍,定能令人茅塞頓開情竅打通出師大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