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濯濯然的緊張感與霸道,從他唇齒間吐露,竟不遮掩或含蓄。魏妝吶吶地抬起下頜,頸渦處已被吻出了痕,她酥-軟得說不出話兒。
四目在躍動的燭火中對視,又想起昔日刻骨噬心的纏抵。當時人在局中不知辨別,此刻回想起來,她其實不也一樣呢,都是那般的在意著對方。
魏妝無言地抿了抿嬌潤的唇瓣,謝敬彥寬肩傾下,男子硬朗身軀桎梏著,逐漸相擁愈緊。忽地他想起了上一回她做的舉動,便勾開了那秀美雙足。
一枚粉屯中間無比嫣紅的小痣,懾人心魄,比她頸渦那一顆更為惹艷。尋常人家女子何來這等嬈媚,魏妝便是謝敬彥天生的毒-物,他渴愛她噬骨,今次換他俯首寵溺而去。
「彥郎……」魏妝驚愕喚起,指尖哆嗦著緊扣住薄被,下意識便要躲藏。
怎能夠忽然這樣?
她便是重生以來,在他跟前字句犀利,不甘示弱,可某事上從來都是被動嬌怯的一方,何曾竟被他這樣唇齒寵愛過。
偏謝敬彥置若罔聞,更加探索宛轉。最終魏妝再也無力保持支撐,男子抬起臉龐,抵在她耳畔道:「那我便開始了。」
強勢與嬌柔的邂逅,雖彼此的經驗心態都不算生疏,但真實開始卻是那般的未知。這既熟悉又初綻的奇妙試探感,驅使著情意漸往深沉。本以為早就已數年夫妻冷場了,卻無以比擬的新穎生疏。
很久之後,夜色才在無以比擬的荒蕪中靜止下來。
青瓷紋的燈盞里燭蠟輕響,但見淺色的帛錦上嫣紅點點,女人慵軟如擱淺的鮫魚。
謝敬彥溫柔地箍緊她,鳳眸稍移,微露訝然地頓道:「這是?」
魏妝護著肚臍怕著涼,抬眼看向帳頂,心中尚余潮流翻湧,果然兩世都不容自己好過呢,這人他分明就是條餓狼。她含唇羞嗔道:「郎君莫非記岔了,今夜是你我此生頭一回。」……以為還是從前嗎?莫非忘了已重生,對她這般悍厲。
謝敬彥挺鼻薄唇,驀地蹙眉抿起。她從未與過別人,從始至終,始終只有他謝三一個!
謝府後宅瑣碎複雜,或是誰利用她初入京城生疏懵懂,暗中作弄了手腳,使得前世她毫不知情。
男子摟住魏妝,貼近她心口動情道:「阿妝,你若在我心上,我永生永世難泯;我若在你心上,是吾敬彥之幸。之後莫再叫我左相了,讓一切重新開始吧!」
魏妝聽得是悸動的,在彼此的交匯中,她能感知到心底百骸深處對他的流連與繾綣。
但聽到那個「永生永世」,又想起了謝敬彥解釋的鳳鸞和璧機緣作用。也不知會落到誰手中、出什麼後果,莫不如就告訴他,讓他動用謝氏的勢力去找好了。
她便囁嚅著道:「好是好,看我心情隨緣……但我現在若說,做過一件對不住你的事,你聽了可能會吃怒。」
都已彼此交付,何來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