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目光極具壓迫感地盯住杜若,突然大聲道:「杜若,電話打完了嗎?」
「誰和你說話呢?」杜母敏銳地意識到大晚上他那個喜歡男人的兒子的家裡有個男人。
「沒誰,媽,我還有事先掛了。」杜若急忙掛斷電話。
徐伯喬就那樣看著杜若,看著他和他媽媽對話、跳腳直到掛斷電話。
徐伯喬目光炯炯,讓杜若不敢與他對視,但杜若還是道:「我要收回房子。」
徐伯喬:「買賣不破租賃,你可以問問邊重樓這說得是什麼意思。你現在收回房子是違約,而且我是和你父親簽的合同。」
杜若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是他心裡就是覺得很憋屈,不知道能用什麼方式表達他整晚的不愉快,準確說是他長久以來,考慮到自己和徐伯喬關係時的那種糾結。
「杜若」徐伯喬突然叫他,然後說:「承認你喜歡我很難嗎?」
杜若被這句話搞蒙了。
徐伯喬繼續道:「你以前喜歡別人也這麼彆扭嗎?」
「那不一樣。」杜若否認。
徐伯喬聞言,勾起一邊的唇角,像是冷笑:「怎麼不一樣?」
「我……」杜若對上徐伯喬的眼睛,心虛道:「不知道。」
「分辨不清楚嗎?」徐伯喬問。
杜若沉默著低下了頭。
徐伯喬嘆氣,放下翹起的腿,站起身來。
只兩個動作,杜若用餘光看到就覺得緊張得不得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越來越覺得徐伯喬隱隱有種dominance氣質。
「站起來。」徐伯喬似是命令般對杜若說。
杜若聞言渾身一顫,嘴硬道:「我不。」
客廳的燈光線柔和,屋子裡出奇安靜。
徐伯喬搖搖頭,走向杜若,腳底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但杜若卻覺得他每踏一步,都像在給自己的心嚴刑逼供。
杜若的頭越來越低。
忽地就被徐伯喬拉著胳膊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麼?」杜若被拉著不得不與徐伯喬對視。
徐伯喬看著他嘆氣,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隨即托起杜若的下巴,吻上了他的雙唇。
而被親吻的這位,完全忘記了反抗和拒絕,只覺得雙腿發軟,要往下跪。
他腦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他的聽覺異常敏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