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去快回吧。」
徐伯喬取出手機就要給廉松節打電話:「松節呢?他過來盯一下。」
方強按下徐伯喬的手腕:「他剛回去,今天門診。」
徐伯喬也犯了難:「一會我叫杜若過來看著點吧,」
「不用,杜若年輕沒經過這事,別叫他來。」方強說。
徐伯喬抬覺得這確實棘手。忽然他在樓道盡頭看到一個身高馬大的人,他眯了眯眼睛,拿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一會收到了回復。
「你去買東西吧,我給你找個人看著。」徐伯喬說著,拉著方強往電梯間走。
「誰啊?」方強被徐伯喬推著,進了電梯。
「你甭管了,絕對的是合適的人選。」徐伯喬在他們科室的樓層下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對電梯裡的方強說:「東西備好,有備無患,別想太多。」
方強看著他重重地點頭。
電梯帶著方強來到一樓大廳。
他不知道哪裡有壽衣店,拿手機搜索了,打車過去。
店老闆問他衣服尺寸,方強愣在原地說不上來。
他只好打他媽媽電話,才得了尺寸。因為父親腹部腫脹,他又買大了一個尺碼。
本來就心情很差的方強,被這件事催得十分痛苦,且後悔。這些年,他就為了個男人,耽誤了自己的青春,把父母拋下,以至於現在他連自己父親穿多大尺碼的衣服都不知道。
店主很熱心:「你們現在年輕人,都不懂這些,我把需要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
方強道了謝,付過錢打車回了醫院。
他歸心似箭,因為房間裡只有他父母在。
然而,當他靠近病房的時候,看到屋裡他媽媽不在,蕭海洋了拿著排泄物的便盆,正往病房裡靠近門口的衛生間進。
方強看著他,只覺得天地間只有這個人別無其他,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蕭海洋,誰讓你來的?」他說話壓抑低沉,嘴唇在發抖。
他快步進房間把東西放在沙發上,立刻沖了過去從蕭海洋手裡接過了便盆,然後快速進了衛生間,把門緊緊地關上。
他打開水管,蹲在地上痛哭。
不知多久,門上傳來蕭海洋敲門的聲音,他問:「你沒事吧?」
方強清理乾淨便盆放在地上,又拿香皂不停搓洗雙手,他一遍一遍重複七步洗手法,把手洗得通紅,仿佛生怕手指縫、指甲縫藏著一點點的髒污和細菌。
他拉開門,看到蕭海洋憔悴、驚愕的臉。
他此刻才敢用洗淨的手去拉住這個純淨、憨直甚至有點傻的年輕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進衛生間。
蕭海洋不知道方強怎麼了:「你這是……你鬆開我,我還,我還沒洗手,你拉著我該把手弄髒了……」
而方強充耳不聞,他拉著蕭海洋的手,打開水管,用肥皂快速塗在蕭海洋手上,他用力地搓洗蕭海洋的雙手,直洗得蕭海洋手上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