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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這才應允,又讓人拿出許多珍貴禮物,死命壓曹操收了,一直送出二三十里,才眼巴巴望著曹操一行離去。
柴進莊上一百莊客,自然留在了莊上,但同來的飲馬莊嘍囉還有兩百人,隊伍仍是聲勢浩大。
依依別了柴進,鄧飛湊上前道:「兄長,都道聞名不如見面,誰知也不盡然。這小旋風柴大官人江湖上好大聲名,猶在兄長之上,可見了真人,卻是名不副實。」
裴宣也道:「接風那日,兄長以如此金玉良言相勸,他竟有動怒之意,讓人見了心寒。」
石秀冷笑道:「在柴大官人心中,好漢也分三六九等,兄長這等有官職有產業的,便是第一等,裴宣哥哥等開山立寨的便是第二等,小弟這等流落江湖沒甚名聲的,便是第三等,話也不願多說一句,哪有兄長這般仁厚愛人。」
時遷委屈地看著大家:「石秀哥哥,你好歹還是第三等哩,兄長介紹小弟時,夸小弟輕功高明海內罕見,高樓廣廈如走平地,豈不見那大官人失聲道:賢弟,你、你收個偷兒做伴當?那眼神,若不是看兄長面子,只怕當時便趕了我滾蛋哩。」
他學人口音極像,學柴進時,那又驚詫、又鄙夷的語氣像個十足,眾人紛紛大笑。
曹操溫言安慰道:「時遷兄弟,莫要氣餒。世人若不是輕視偷兒,你又如何想要隨我等做番事業?大丈夫少年時做些荒唐事怕什麼?我少年時還偷過人家婆娘哩,他日做得大事業,你看世人誰敢輕你?」
時遷聽了又是感動,又覺不自信,喃喃道:「我又沒有石秀哥哥他們這等奢遮武藝,我真的能做出大事業嗎?」
曹操便道:「爾等知道周處嗎?」除了裴宣外,余者盡數搖頭。
曹操道:「我也是前些時日看書看見此人,此人年少時好勇鬥狠,鄉里無不畏懼,都說他和山中虎、水底蛟並列三害,那周處生性悍勇,見人畏懼虎蛟,便上山刺虎,入水刺蛟,那蛟在水中沉沉浮浮遊蕩數十里,周處死死糾纏,一連三天不還,人都道其死,歡歌慶祝。周處歸來,見眾人歡慶其死,才知道自己竟如此為人憎恨,於是就想改過自新,去尋陸機、陸云為師學儒。」
石秀笑道:「這般年紀,竟要棄武從文嗎?」
曹操正色道:「這話說得好!那周處見了二陸,也曾惶恐,他說『我想改過自新,但蹉跎了這麼多年,還能有所成麼?』二陸對他說,『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也,何況你還值青春,須知,人最怕的沒有志向,如果有了志向,還用擔心不能名傳大地麼?』周處大悟,朝夕勤學,果然成為了一代名臣。」
眾人聽了都頗動容,都聽出曹操殷殷相盼之意。眾人所思雖有不同,但對曹操的尊崇之心,卻無不倍增。
如此行得數日,離陽穀已是不遠,曹操道:「別急歸家,且去獅耳山,安置了飲馬川這些兄弟。」
於是一眾人便往獅耳山而行,途中留宿了一夜,第二日正午時分,趕到了獅耳山下。
有那探路的嘍囉飛快回報:「獅耳山下,不知何處來得兵馬不下千人,圍在山下,正在攻打山寨。」
曹操頓時大怒:「秦明等人在山上,一不劫路二不盪村,我自拿錢將養眾人,這般老實度日,竟還有人欺上門來?眾兄弟且都打點精神,隨我去看看是哪伙狗賊如此無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