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氣得瞪了他一眼:「祝彪那廝輕狂無禮,要不是父兄之命,你道本姑娘能看上他麼?不過他再不濟,也是你徒弟,你這做師父的死了徒弟一點都不傷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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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廷玉冷哼一聲道:「我不過是個槍棒教師,這三個口中雖叫我聲師父,你看他們可真當我如師父般尊敬?若不是祝朝奉給得錢多,誰耐煩教這三個不知道理的頑種。你沒見我耳提面命,和他們說世間廣有豪傑,狂必生禍,他們可曾聽我一句?就說這獅耳山,我勸他們不要無故攻打,他們卻說早晚要打梁山泊,正好練手,你讓我能如何?」
他們兩在這閒言碎語爭執,那邊祝龍卻唬的麻了半邊。
還沒和秦明等人交兵,後面又衝殺出一股兵馬,他手下的都是莊丁,雖也時常操練,但畢竟不是軍人,一見前後都是敵人,也顧不得細看敵方人數,先自亂作一團。
秦明堂堂統制官,基本的眼力自是有的,一眼便看出敵軍軍心已亂,大叫道:「姓祝的賊子,納命來啊!」揮動狼牙棒直撲祝龍。
祝龍無可奈何,咬牙迎敵,可他本就不如秦明,如今又無戰意,勉強戰了幾合,愈發心驚,撥馬便要逃走,秦明噗地一棒,把祝龍好好一顆腦袋砸成了爛西瓜。
一看死了祝龍,那干莊丁士氣直落谷底,一個個跪地請降,有些膽大的要跑,也都被裴宣等人抓住,一千餘人,果然不曾走脫一個。
秦明殺了祝龍,心中惡氣出了大半,興高采烈來見曹操,帶著黃信一起拜倒:「若非哥哥相救,被這廝們堵在山上,簡直活活氣殺。」
曹操扶起道:「兄弟不必氣惱,我等馬不停蹄,這就去打了祝家莊,為兄弟們出氣。」
秦明大喜:「我聽說祝家莊廣有錢糧,若是打下,山寨幾年不愁吃喝。」
曹操微微點頭,引了他去和石秀等人相見,秦明黃信見新添許多人手,愈發歡喜。
眾人相見罷,曹操讓欒廷玉暫時住在獅耳山上,留裴宣、孟康引一百嘍囉守山,其餘合計四百多人馬,押了這一千多俘虜,直奔祝家莊去。
及至夜間,趕到獨龍崗祝家莊,祝家莊雖以盤陀路聞名,但放著嚇破了膽的千餘俘虜,哪裡路不認得?一眾人直撲莊中,兵不血刃奪了莊門,抓到祝朝奉,一刀梟首,腦袋掛在旗杆上,連夜接管莊子的防守,曹操親筆寫了兩封書信,天一亮便令人送去李家莊、扈家莊。
李家莊和扈家莊得了書信,俱各大驚,到了午時,各帶著七八百人趕到祝家莊,立在門外叫陣。
曹操令人抬了張桌子放在陣前,桌上放了酒水果品,又備了三把椅子,歸置妥當,獨自帶著石秀、秦明兩人出莊,大剌剌來到陣前,往椅子上一坐,秦明石秀各自按刀立在背後,曹操這才高聲道:「你們兩莊,各自請一位說話算數的,上來喝酒議事,可有此膽氣否?」
話音方落,便見李家莊的莊客們左右一分,露出一騎雪白好馬,馬上人頭戴鳳翅盔,穿一件獸面掩心的黃金鎖子甲,披大紅披風,背胯邊斜插飛刀五口,手提一條點鋼槍,生得鷹目燕頷,猿臂狼腰,高聲道:「武孟德既有豪興,我李應敢不奉陪?」
說罷將槍往地上一戳,縱馬飛出,及到桌邊,忽然翻身下馬,正落在椅子上坐穩,一雙鷹目望著曹操精光畢露,秦明、石秀都不由上前半步,防他暴起傷人。
曹操拍手道:「好!這般身手,這般豪情,真不枉了叫做撲天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