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已迫不及待伸手,先抓個桃兒獻給哥哥,又抓塊瓜兒遞給了欒廷玉,隨後滿手抓了瓜果,管他什麼甜酸軟脆,只顧往口中塞去,吃得稀里嘩啦,汁水流了滿嘴滿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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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廷玉嫌棄道:「鐵牛,吃這般邋遢,回頭甜水幹了,又粘又膩,還招蒼蠅。」
那胖老闆忙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已喚伙家去燒熱湯,諸位先吃水果,開了胃口,正好喝酒吃飯,待吃飽喝足,那湯也不燙了,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洗罷只去院中大樹下躺椅上一睡,我再泡壺熱茶給諸位喝,管教腋下生風、遍體清涼,待到傍晚日頭也不辣了,客官們精神也養足了,再上路不遲,往東走五七里路,便是縣城,正好住宿。」
曹操聽他安排的再妥當沒有,不由夸道:「好個老闆,我等走南闖北,經過多少名店?不曾見你這般肯為客人著想的。」
那胖老闆聞言笑得越發歡喜:「開門做生意,只為從客官們手裡賺銀錢,若不服侍的客人滿意自在,這錢便得了也不心安,因此小人閒暇無事,常常苦思如何才能教來往客官更自在才好。」
曹操聽了,肅然起敬,抱拳道:「卻是我等失敬了,若非通達世事、長存善心,如何說得出這番見識?天下人人能如你這般,知本份、盡本份,當官的想著怎樣與民安樂,為將的想著如何殺敵報國,百姓們都想著尊老愛幼、籌謀生計,那當真是大同世界、地上天國也。」
胖老闆聽了,笑容稍稍斂去,嘆道:「唉,當不得客官這等盛譽。其實小可這般做,也有私心,想要與人為善,多積功德,好為家兄消除些業障。」
李逵一聽大為好奇,一邊大嚼著桃子一邊道:「哦?你那兄長莫非做了什麼惡事?要你替他費此周折。」
胖老闆苦笑道:「若非看各位都帶兵刃,也是江湖上的好漢,小人又豈敢全盤托出?說起我那哥哥,自小愛學槍棒,不肯在家安分持業,一心只要在江湖上闖蕩。如今卻是在梁山泊入了伙,掌管山下的酒店,有那過來投奔大寨入伙的好漢,都要他驗查無誤,這才發響箭,叫山寨里來船兒接走。」
他這一說,曹操頓時想起個人來:「啊喲,原來是你『旱地忽律』朱貴的兄弟,這可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之前一起在江州審蔡九、誅狗官,又救了宋江,直到芒碭山才分別。」
胖老闆聽了,眼睛頓時睜老大,驚喜道:「江州那驚天大事,尊駕竟請也參與了?小弟朱富,也曾蒙家兄傳授些武藝,後拜了本地都頭李云為師父,因師父綽號『青眼虎』,小弟又見人便笑,本地人也給小弟起了個綽號叫做『笑面虎』,不知幾位哥哥端的姓甚名誰,還請說出,小弟也好參拜。」
曹操道:「這是我兩位兄弟,『鐵棒』欒廷玉,『黑旋風』李逵,李逵乃是你同鄉,家住本縣百丈村,這番我三人來,正是要接他母親。至於在下,乃是陽穀縣都頭武植。」
朱富先前聽見欒廷玉、李逵名頭已是吃驚,再聽到曹操報名,更是大驚,撲倒拜道:「啊呀,竟是『武孟德』當面,小弟何等緣分?竟能招待尊兄。」
曹操連忙扶起道:「你既然是朱貴兄弟,我等便不是外人,不必多禮。」
欒廷玉笑道:「我哥哥最是平易近人,又愛與豪傑結交,你既然也是條有名號的好漢,今天這酒,可不免破費了。」
朱富圓圓一張臉幾乎笑成了花,連連道:「這些算什麼,江湖多少好漢巴望見哥哥一面不得,小弟何等厚福?哥哥們且稍等,小弟院子裡還埋著一壇二十五年陳釀的老酒,正好款待三位兄長。」
李逵聽了跳起身,把滿手汁水都擦在衣服上道:「都是同鄉,怎能看你忙碌?鐵牛同你去挖那罈子老酒。」
有分教:美人奪我法拉利,何以報之:老夏利。轉向暈頭開到家,又和朱富談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