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梁山的偷襲早上一日,輜重一燒,這些馬甲鐵鎧被毀,呼延灼能活活嘔血嘔死。這便是他慶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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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衝出密林,見梁山一千數百馬軍,散散漫漫拉成一排,呼延灼大笑道:「水泊草寇,雖有詭計,仗著熟知地理埋伏一二,又豈知真正兵法?」
將雙手銅鞭一展,身後一直小跑的甲馬開始提速,並向兩邊展開,竟是有意一口吞了梁山馬隊。
曹操笑道:「若是重騎,愈發可見蒼天眷顧。林兄弟,照計行之。」
林沖聞言,翻身上馬,手持丈八點鋼蛇矛,帶著二三十騎衝出,口中嘶聲大叫:「小弟捨命擋住敵人,晁蓋哥哥快回山寨。」不顧生死向呼延灼出來,梁山的大隊卻拉轉馬頭,上馬逃命。
呼延灼大怒,伱吃了幾個豹子膽?便敢說擋我?
他怕跑了晁蓋和草寇主力,將胯下馬一催,這是匹御賜的好馬,渾身漆黑,唯四蹄雪白,有名號喚作「踏雪烏騅」,能夠日行千里。這馬一聲嘶鳴,當即脫了大隊直射而出,徑直迎向林沖。
須臾間,兩個衝到近前,林沖手腕一擰,蛇矛如一條成精的蟒怪,嗚嗚挾著惡風,奔呼延灼心口飛來。
呼延灼一看出手,便知遇到了勁敵,大叫一聲:「來的好!」呼,左手銅鞭橫掃,盪開那杆矛,右手揮鞭當頭便砸。
他這兩條水磨八棱銅鞭,左手的重十二斤,右手重十三斤,挨一下豈是耍子?林沖忙將蛇矛一攪,倒轉上去,磕開了當頭鞭。兩個你來我往,殺了三四個回合。
呼延灼身後馬軍奔勢已起,眼看到了身後,隨著林衝來的二三十人,都取出弓箭來射,官兵們將頭一低,頭上熟銅笠,身上鐵鎧甲,只聽叮叮噹噹響,不曾折得一人傷。
頂過了這一輪箭,那些官兵紛紛拿出弓還射,這些兵是呼延灼數年來苦心練就,騎射手段不凡,但見箭矢橫空,梁山那數十騎頓時折了一半。
林沖暗自心驚,叫道:「好厲害!呼延灼,你若不怕埋伏,便來趕我!」
一連三矛疾出,逼住呼延灼手腳,帶馬就逃。
呼延灼氣得哇哇亂叫:「諒你這乾草寇,便有埋伏,也都踏做馬蹄下的灰塵。」緊緊追著林沖不放。
後面箭矢飛蝗般射來,林沖背後中了五六支,幸好鎧甲堅厚,也只微微入肉。但隨著他來的那些馬軍,卻是一個個被射落下馬,不待掙扎,大軍往前一摧,皆做了馬蹄下冤魂。
此刻的情形便是,梁山千餘騎奔逃,官兵千餘騎追逐,兩股人中間,是林沖單人匹馬逃竄,呼延灼仗著馬好,漸漸追到齊平,揮鞭亂打,林沖也不示弱,一桿長矛花樣百出,不斷還擊。
倒也有一般好處:見主將和林沖並駕齊驅,後面的官兵便不敢放箭。而呼延灼越打越是興起,一心要打林沖落馬,緊緊糾纏不休,後面的官軍見主將如此狂野,也不敢私停,奮力打馬追逐。
就這樣一追一逃,一口氣狂奔了十多里,官兵的戰馬披掛馬甲,馱著重甲騎士,漸漸力乏,口鼻中噴出白沫來,和前面梁山馬隊的距離也漸漸拉開。
曹操一直不斷回頭去看,此刻面色一喜,高聲叫道:「天王,敵馬已疲,此正破敵之時也!」
有分教:時局幻變瞬息中,鐵甲精騎呼大風。萬馬爭逐踏地裂,一聲豹吼震天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