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山林大火兀自不熄,影影綽綽能見人影。
趁著機會,登州敗兵一鬨而散,這些人都是本鄉本土,道路熟悉,都趁著黑,三溜兩拐便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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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澤本以為今日必死,誰料到天降生機,他也不是個頑固的,當即虛晃一槍,拉馬就走,沒入黑暗之中。
雨地濕滑,路又不熟,曹操也不敢追,大聲呼喝部下向自己集中,擒獲的鄒家叔侄、樂和、孫新、顧大嫂,以及若干官兵,也都緊緊看押住。待人聚齊,問出最近的村落所在,深一腳淺一腳,趕去村里避雨。
這場雨,直下到次日中午時分方停。
曹操穿上烘乾的衣服,帶著秦明、鄧飛,在村中巡視一遭,查明分宿在各戶的軍兵,並無搶掠欺人之事,這才將俘虜們押出,留些銀子給村民,便待整隊出發。
忽然鄒淵叫道:「鄧飛!那邊騎馬的,可是我鄧飛哥哥?」
鄧飛扭頭一看,只見鄒淵滿身滿臉泥漿,面露疑惑色,鄒潤見狀,連忙低下頭,露出腦後肉瘤,鄧飛驚道:「啊喲,如何是你二人?」
連忙跳下馬趕了過去:「你們叔侄怎麼也被擒了?」
鄒淵滿臉悔色,見和曹操等人結識的來龍去脈說了一番,鄧飛連連搖頭,嘆道:「你兩個,直恁無緣,燒香已燒進了真神廟宇,卻又折了香旁出求仙。罷了,大家朋友一場,我去和哥哥求情,保你們叔侄性命!」
說罷連忙去找到曹操,求告道:「昔日我和楊林兩個廝混綠林時,與鄒家叔侄有些交情,這兩人為人不錯,也重義氣,求哥哥看小弟面上,饒他兩個不死。」
曹操聞言笑道:「本也沒要殺他們。大家甫一相識,便拿他們做了筏子,他兩個不快,也是情理當中,本道之後再致歉,卻又陰差陽錯,被宗澤趁機收了去,宗澤老兒也是個能容人的,加上孫新的情面,自不難收他們心。你且寬心,我不傷他,只拿他們去換石秀。」
鄧飛聽了頓時放心,眾人朝著登州緩緩而行,經過登雲山時,只見半座山都被燒得毀了,原本枝繁葉茂的大樹,如今化成一片片黑乎乎木頭直指蒼天,景象甚是蒼涼。
曹操嘆道:「可知兵戈不是祥物,如今僅僅稍動,便搭進去半座好山,未來干戈四起,又不免天崩地裂、百姓流離。唉,說來昨夜那場狂雨,倒是上天垂憐,好歹留下了半座山。」
秦明道:「誰叫我輩身在局中?既不願任人魚肉,也只能靠廝殺重開太平,想來多殺些對頭,好日子便來的早些。」
曹操聽了他話,不由歡喜:「兄弟這番話說得明白,菩薩心腸,修羅手段,倒是個領軍大將的樣子了。」
一行人往前又走,眼見將到登州,忽然一個中年漢子騎匹馬,攔在路當間,抱拳喝道:「來者可是武大官人?」
曹操停住軍馬,自家出馬答道:「正是武某,你是何人?為何攔我軍馬?」
那人道:「家父宗澤,在下乃是宗方!」
秦明聽了便怒,抄起狼牙棒道:「你父親尚且敗了去,你如何敢獨自攔我大軍?來來來,我和你見個高低。」
宗方連忙搖手道:「在下此來,倒非是要與諸位為敵,實不相瞞,家父昨夜廝殺,累出一身大汗,被秋雨一澆,已是病倒。然而登州上下百姓,都感家父恩德,願意為之效力,此所謂眾志成城也!若是武大官人定要攻城,雖然兵精將勇,只怕也不易輕下,徒傷人命,又無益處,不知武大官人以為如何?」
曹操昨夜大敗宗澤,殺得登州軍民潰不成軍,若非一場急雨,只怕就此全殲了對方。不過自家死傷也在兩百上下,心想我剩這八百人,他若軍民同心死守,的確不易攻取,點頭道:「你的言語我信,只說你的來意。」
宗方聽了頓時一笑,開口說出一番話來。
有分教:一聲雷怒天河傾,半夜雨狂山火停。縱使他時征戰罷,眼前不復舊時青。
今日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