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知他眼目眾多,也不稀奇,笑道:「老太師這番話,乃是老成謀國之言。這次慕容彥達逃回,自稱乃是一個叫燕十三郎的草寇相救,他來下官府上,便是要為這廝謀官。不過下官又聽人說,這個燕十三郎,其實乃是化名,真正身份,卻是如今懸賞捉拿的要犯,梁山泊二當家,人稱『矮虎神君』的大賊王矮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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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矮虎!」蔡京本來似睜非睜的兩眼瞬間瞪起,露出可怕凶光,坐直身子道:「殺害我家小九的那個王矮虎麼?這廝竟然敢來京城?」
高俅摸稜兩可道:「總之下官得到的匯報便是如此,蔡太師門下廣有高手,擒來一拷便知。」當下將王矮虎、慕容彥達住處告知。
蔡京閉目思忖一番,忽然一睜眼:「來人,去將江州那幾塊廢料提來。」
不多時,若干府中健仆,押解了六七個人上堂,健仆們甫一鬆手,一個個便委頓於地,口中哀哀告饒。
高俅把眼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幾個,渾身濕漉漉的,皮肉都泡爛了,白花花蛆蟲布滿傷口,瘦的枯柴一般,散發驚人惡臭,顯然是在水牢中不知關了多久。
蔡京將眉頭一皺,立刻有七八個下人流水價奔波,在蔡京、高俅周圍擺放了數十個樣式精美的青瓷香爐,裡面燃著的無非檀木冰香、龍涎豆蔻,一縷縷香霧噴出,頓時隔絕了不堪之味。
蔡京淡淡道:「這幾個,乃是江州的都頭、虞侯,賊寇臨城,不思殺敵報國,反而棄了差使逃命,被我抓來,關在水牢里令他們自省。」
遂低喝一聲:「都不必吵,老夫問爾等一句話,那梁山泊有個矮虎神君,叫做王矮虎的,伱等可識得麼?」
底下幾個爭先恐後答道:「太師若問別個,怕是不敢相認,只這個王矮虎,最肯出頭,殘害蔡九相公的便是他,我等如何不識?那賊人們離城時,也是他高高站在車上,喊女娘們隨他回梁山受用,其人矮胖醜陋,一見再也難忘。」
蔡京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道:「既然如此,待會有個人來,你們認一認,若能認準,老夫開恩,免了你們的活罪。」
那干人聞言大喜,一個個哭泣磕頭,感恩不絕。
蔡京便對高俅道:「高太尉,老夫府中,雖有幾個護院的武師,又豈是那梁山大賊的對手?若吃他跑了,逃出城去,怕是再也難見。太尉手下將才濟濟,如狼似虎,老夫便舍了老臉,求太尉捉了此人來,若能報我兒血仇,蔡家上下,同感恩德。」
高俅倒吸一口氣,暗怒道:果然是人老精、鬼老靈,我指望你個子大的出頭,誰知你一記倒踢紫金冠,把氣毬踢還了來。
氣罷又無奈:罷了,雖是要出頭,好歹落他一個大大的人情。況且我只拿賊寇,又不去問慕容彥達鳥事,後續那賊寇攀扯出誰來,還是這老兒身上事。
唰地站起身,一抱拳,滿臉肅容:「蔡九公子乃是國之良才,他遭迫害,便如下官親兄弟折損一般,這把心酸痛楚之淚,久郁下官胸中。今日便是把這汴京翻個底朝天,也要擒住狗賊,祭我蔡九兄弟在天英靈!」
蔡京聽了這話,不由他不起身,做出感動神色,拱手謝道:「全仗太尉之力。」
有分教:太尉自持球技高,太師腿法近乎妖。一來一去皆絕技,一應一答展妙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