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關勝連續力戰兩大虎將,本就近乎強弩之末,林沖這等殺法,逼得對手不斷變招,更是加倍消耗精力,能夠撐到現在,已是極屬不易。
「丑郡馬」宣贊心中,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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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自己心中,天下勇將,到了關勝這境界,已然是登峰造極,自己雖不如關勝,也堪稱難逢敵手。
誰知先是被楊志正面擊敗,又見證了關勝的連續平局,以及此刻的險絕之境……再看看梁山那邊,好整以暇的一名名戰將,只覺心頭髮冷。
區區草寇,哪來的這般多猛人?
但眼前戰局不容置疑:郝思文倒是略占些上風,然而韓滔招法不亂,一時也不得敗,關勝則是隨時有殞命之危,主將若死,再無絲毫轉機。
宣贊迫不得已,孤注一擲,猛然將鋼刀一揮:「全軍將士,隨我殺敵!將這乾草寇都趕下水泊餵魚!」
這些官兵眼見梁山不過五千餘人,自家超過對面一倍不止,倒也有些底氣,齊齊發聲喊,呼呼啦啦隨著宣贊衝殺上去。
宣贊飛馬撲向林沖,奮力幾刀劈出,逼得林沖退開兩步,救出關勝,兩個虎視眈眈望著林沖,林沖卻是不急不惱,冷笑道:「要拼兵馬麼?」回頭大喝:「呼延兄弟何在?」
但見梁山軍陣勢兩邊一分,一面面旌旗翻湧,露出後面一千多名馬軍,人穿鎧、馬披甲,赫然竟是一支重騎!
為首一將,身軀雄壯,鐵甲猙獰,胯下一匹踏雪烏騅,手中提著雙鞭,高吼道:「呼延灼在此!虎騎兄弟,隨我殺敵!」
身後虎騎齊聲大吼,都隨呼延灼殺出,數十步間,已成衝擊之勢,雖只一千餘匹馬,卻踏的大地顫動,靠岸的湖水,都掀起一層層波瀾。
關勝、宣贊眼都直了,萬萬沒料到梁山竟然有這般鐵騎!
有那沖得快的軍士,急忙欲要止步,哪還來及?林沖哈哈一笑,轉身匯入大隊,與呼延灼一左一右,形成兩個緊密相連的錐形陣,便如婦人雙峰一般,勢如破竹般踏入官軍陣營,官軍們只堅持了一個照面,便有不支之勢。
晁蓋大笑道:「土雞瓦犬,也敢來犯我梁山?眾兄弟,隨我殺敵!」
宣贊還存著一絲力挽狂瀾的幻想,不斷揮刀大吼:「不許亂、都不許亂,我們人多,不必怕他們。」
話音未落,忽見最後方一千餘人,都摸出一條紅布系在頭上,領頭幾人大笑道:「人多又如何?認得梁山好漢『赤發鬼』劉唐、『喪門神』鮑旭、『摸著天』杜遷、『雲里金剛』宋萬麼?」
那千餘人齊齊發喊,都持長槍、單刀,就從官兵背後殺起,官兵前後被夾,頓時大潰。
宣贊只覺五臟六腑都掛滿了冰霜,絕望嘶吼道:「兄長,那鄆城縣必然和梁山溝通一氣,這干兵士都被梁山賊寇暗換了。」
關勝一張棗紅臉,此時化成了醬豆腐色,咬牙道:「到底還是輕敵了!罷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走!」
大吼道:「不想死的,都隨關某殺出去!」
說罷提起餘力,揮刀亂砍,往外就沖,宣贊緊緊相隨。
郝思文正和韓滔大戰,不料局勢陡然生變,扭頭望見關勝往外正殺,連忙要去匯合,韓滔卻死死相纏,郝思文無奈,且逃且戰,斜刺里卻殺出個「天目將」彭玘,提一條三尖兩刃刀,攔住去路。
郝思文一驚,策馬向旁邊逃去,所幸有亂軍阻擋,隔住了那二將追殺,然而還沒待他追上關勝,忽又迎面撞上一員使戟的大將,神情傲慢,目光冷然看來。
郝思文咬牙喝道:「擋我者死!」奮力殺去,那將不慌不忙,揮戟來迎,只三五合,郝思文便知不敵,連忙將手中槍劈面擲過去,藉機便要逃遁。
還不待他扭轉馬頭,忽然自那使戟大漢身側,狂衝出一匹青馬,馬上一條雄壯大漢,一槍桿打得郝思文伏鞍不起,隨即扭腰探臂,就馬上將郝思文生生提去,往腋下一挾,仰天大笑:「這個法門,果然萬試萬靈!周某今日又立大功也!」
有分教:蛇矛霸烈似恆侯,鐵甲鏗鏘若虎虬。小霸王功勞又立,郝思文水泊新游。
註:所謂丈八,到底是一丈八尺,還是所謂杆長一丈、刃長八寸,網上爭論不休,在此採用《釋兵》說法:矛長丈八尺曰俏。丈八尺,我理解就是一丈八尺。
矛長丈八尺曰俏,馬上所持,言其俏俏便殺也;又曰激矛,激截也,可以激截敵陣之矛也。(漢劉熙《釋名·釋兵》)
今天還有,待小弟睡醒再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