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道:「原來你便是『白花蛇』,數年前史大郎在瓦罐寺與洒家相別,說是去少華山投你三個入伙,自此不曾相見,洒家常常思念他。你如今千里迢迢來尋洒家,莫非史大郎出了事故,伱三個擺布不得,來求援手?」
楊春驚得瞪眼:「小弟一字不曾多說,大師卻已窺得分明,真乃神人也。且容小弟細細稟告——」
當下便道:「小弟和一個『神機軍師』朱武、一個『跳澗虎』陳達,一向在少華山落草,史大哥當年尋他師父王進不得,回來山中,讓他做了頭把交椅,我四個同心合力,山寨倒也興旺。誰知上月出了個大變故,只因史大哥下山閒耍,救了一個犯人叫做王義,此人是個畫匠,有個女兒喚作玉嬌枝,生得美貌,被那華州賀太守強娶為妾,又把王義栽贓罪過,刺配遠惡軍州。」
他說到這裡,梁山上那幾個脾氣爆的,已紛紛跳起身來,罵道:「該死,該死!奪人女而害人父,這個狗官好不當人子!」
楊春憤然道:「正是,這個賀太守,乃是奸相蔡京門人,貪婪跋扈,非理害民,乃是一個當地大害!我家哥哥救下那王義後,喝了兩日悶酒,忽然有一日留書而去,道是要刺殺那賀太守,為民除害!」
李逵、阮小七等齊聲喝彩:「好個漢子,端的俠義!」
魯智深瞪起眼道:「好個屁!我這傻兄弟沒什麼心機,徒仗勇力,必然吃人拿了。」
楊春嘆道:「正是如此!我等看了他書信,連忙下山打聽,果然是被人知覺,拿了他監在牢里。又聚起軍馬來掃蕩山寨,他人多勢眾,又有個猛將做先鋒,使得好雙劍,我三個齊上,都非對手。如今勉強仗地勢抵擋,又救不得人,還是朱武哥哥定計,說哥哥有位兄長,乃是不世出的好漢,聽聞在二龍山落草,欲請來做個外援。」
魯智深聽罷點點頭,對著曹操抱拳道:「武大哥,這個史進兄弟,是個最講義氣的好男兒,他如今出事,洒家不能旁觀,這便下山,去救他離了苦海,再幫著少華山幾個兄弟殺退官兵,宰了那狗官太守,然後回山相聚。」
曹操笑道:「師兄說什麼話,你雖然武勇,又豈能獨擋千軍萬馬?再說你的兄弟,不就是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出事,讓你一個獨自去幫,我等的義氣何在?左右諸事安排已妥,一時又無旁事,乾脆我帶幾個兄弟,親自同你走一趟少華山,彼此也有照應!」
魯智深感動道:「這少華山往返三千餘里,你有多少大事要辦?若不然,洒家帶幾個兄弟幫襯,自去一趟便是。」
曹操道:「什麼事情能比兄弟的事大?何況這個九紋龍,俠肝義膽,正是我輩中人,若是不知便罷了,既然知他有難,莫說三千里,三萬里也要走一遭。」
楊春聽曹操言辭慷慨,不由動容,悄打聽道:「大師,這位仁兄是誰?」
魯智深道:「說起他的大名,你必然站不穩當,此乃是山東河北第一條好漢,武植武大郎!」
楊春驚呼道:「啊也,莫非是綽號『武孟德』那位哥哥?小弟何等奇緣,竟在這裡相見!」果然站不穩當,跪倒納頭便拜。
曹操上前拉起道:「楊春兄弟不必多禮,我這裡的好漢,哪個不奢遮?你若要個個都拜,須耽誤了救人功夫。」
當下將眾人環視一遭:「這遭來去用時非短,許多兄弟都安排了職司在身,因此除了魯師兄,且再請加亮先生、史教師、周通、焦挺、劉唐、戴宗、阮氏三雄,助我一行可好?」
點到之人紛紛起身,抱拳道:「謹奉哥哥將令。」
阮小七歡天喜地道:「久欲隨武家哥哥出去耍子,總算輪到小七也!」
李逵把大嘴唇子噘起,氣哼哼道:「如何不帶鐵牛?」
